罷後的日子，比裴東來想象中熱鬧得多。
第一天，崔明和韋康扛著兩壇酒衝進來，一進門就嚷：“東來！聽說你被罷了？太好了！終於有時間陪我們喝酒了！”
裴東來哭笑不得：“二位，某被罷，你們這麼高興？”
崔明一瞪眼：“高興什麼高興？我們是來陪你解悶的！來來來，喝酒喝酒！”
那一夜，三人喝到子時，崔明和韋康被程默扛回去的。
第二天，程默來了。
他扛著一罈酒，憨憨地笑著：“裴卿，我爹讓我來陪您喝酒。他說，一個人喝酒容易悶，兩個人喝酒才有意思。”
裴東來看著他，笑了：“你爹自己怎麼不來？”
程默撓撓頭：“我爹說，他來了您拘謹。讓我這個年輕人陪您，自在。”
裴東來點點頭，和他對坐而飲。
程默酒量驚人，喝了半壇臉都不紅，裴東來卻己經有些暈了。
他看著這個憨厚的年輕人，忽然問：“默，你說某這，罷得冤不冤？”
程默想了想，搖頭：“不冤。”
裴東來一怔。
程默繼續道：“我爹說，您讓張亮死了，陛下沒殺您，只是罷，己經是手下留了。換了別人，說不定腦袋都沒了。”
裴東來愣住，隨即笑了。
“你爹說得對。”
他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第三天，程靈素來了。
這位程大小姐難得沒有穿騎裝，換了一鵝黃的襦，手裡提著一隻食盒，後還跟著兩個丫鬟，捧著幾壇酒。
“裴東來！本姑娘來看你了！”
裴東來看著，又看看那些酒罈，苦笑道：“程姑娘，你這是要把某喝死？”
程靈素一瞪眼：“喝死什麼喝死？本姑娘是來給你送好吃的！”
開啟食盒，裡面是幾碟緻的小菜，還有一盤桂花糕。
“清芷姐姐呢？讓出來，咱們一起吃！”
清芷從屋裡出來，看見程靈素，笑了。
兩個子湊在一起，嘰嘰喳喳說個沒完，把裴東來晾在一邊。
程默蹲在牆角，不敢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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