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後的第三日，裴東來沒有去大理寺。
他換了一尋常的青布袍子，戴了頂舊幞頭，獨自一人，去了東市。
程默跟在他後，也是一尋常打扮，只是那虎背熊腰的模樣，怎麼藏都藏不住。
“裴卿，咱們這是去哪？”
裴東來頭也不回：“喝茶。”
程默撓撓頭：“喝茶？大理寺的茶不好喝？”
裴東來沒有答話，只是拐進一條小巷，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樓前停下。
茶樓不大，兩層，木頭招牌上寫著聽雨軒三個字，漆皮都剝落了不。
裴東來推門進去，上了二樓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程默在他對面坐下，東張西，滿臉困。
茶上來，是普通的茶，一碗三文錢。
裴東來端起碗，慢慢飲著，目卻落在街對面的一座府邸上。
程默順著他的目看去，忽然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是魏王府的側門。
“裴卿，咱們這是……”
裴東來放下茶碗，低聲音：“等著。看誰會從那個門出來。”
程默不敢再問，也端起茶碗，裝作喝茶的樣子。
兩人從辰時等到午時，從午時等到申時。
日頭西斜，暮漸濃。
程默坐得腰痠背痛，正要開口說話，忽然被裴東來一把按住。
“別。”
程默順著他的目看去，只見魏王府的側門開了一條，一個人影從裡面閃出來。
那人穿著一灰布袍子，低著頭，匆匆忙忙，像是有急事。
裴東來眯起眼睛，看著那張臉。
蕭銳。
他站起，對程默道：“走。”
兩人下了樓，遠遠跟在蕭銳後。
蕭銳走得很快，穿過幾條巷子，在一偏僻的宅子前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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