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太極殿。
百朝，分列兩側。
今日的氣氛格外詭異，因為高句麗使者乙支文德，就站在殿中。
他換了一嶄新的錦袍，頭戴金冠，腰懸玉佩，渾上下收拾得一不苟。
可那張臉，鐵青得像鍋底。
裴東來站在佇列中，面如常。
程咬金湊過來，低聲音道：“小子，聽說你昨晚把高句麗使者關柴房裡了？”
裴東來微微一笑：“他自己嫌屋子不好，臣給他換了一間。”
程咬金憋著笑，臉都漲紅了。
尉遲敬德在一旁瞪他一眼，示意他別出聲。
座之上，李世民端坐，目掃過殿中，落在乙支文德上。
乙支文德出列，跪伏於地，聲音洪亮：“外臣乙支文德，參見大唐皇帝陛下！”
李世民抬手：“平。”
乙支文德站起，卻沒有退回佇列，而是站在原地，抬起頭，目首首看著座。
“陛下，外臣有一事，要請陛下做主。”
李世民眉頭微挑：“何事？”
乙支文德的聲音陡然拔高，指著裴東來：“此人！昨日在朱雀門前，當眾辱外臣！外臣奉莫離支之命，千里迢迢來朝，他不但不讓外臣進城，還外臣下馬，將外臣關進柴房！外臣請問陛下，這就是大唐的待客之道嗎？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，都落在裴東來上。
程咬金握拳頭，幾乎要衝出去。
尉遲敬德一把按住他。
魏徵垂著眼簾，面如常。
房玄齡眉頭微皺。
長孫無忌面無表，這次難得沒有落井下石。
李世民看著乙支文德，又看向裴東來：“裴東來，使者說的，可是實？”
裴東來出列，跪伏於地：“回陛下，使者說的，句句屬實。”
殿中微微。
程咬金急得抓耳撓腮，恨不得替他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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