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東來帶著劉仁願的回到遼西時,天己經黑了。
遼西城的守將是張儉,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將,在遼東守了十幾年。
他看見裴東來滿的,看見馬上劉仁願的,臉變了。
“裴卿,這……”
裴東來翻下馬,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,純金的,正面刻著一個敕字,背面刻著兩行小字:如朕親臨,先斬後奏。
張儉看見那令牌,撲通跪倒,後那些將士也跪了一地。
裴東來沒有起,只是說:“張將軍,某要借你三千騎兵。”
張儉抬起頭,滿臉為難:“裴卿,這……沒有陛下的旨意……”
裴東來把令牌遞到他面前,一字一句:“這就是陛下的旨意。淵蓋蘇文殺我大唐使臣,某要讓他知道,大唐不是好欺負的。三千騎兵,你借不借?”
張儉咬了咬牙,站起:“末將遵命。”
他知道,自己沒有辦法拒絕。
不管這件事功與否,都跟他沒有太大關係。
畢竟裴東來手持金令,他不能拒絕。
那一夜,裴東來沒有睡。
他把自己關在屋裡,面前擺著十幾只罈罈罐罐。
硫磺,硝石,木炭,一樣一樣,按著記憶裡的分量稱好,磨細,拌勻。
他的手很穩,可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滾。
這東西,他在後世只見過品,從來沒見過怎麼做。
可他記得配方。
一硝二硫三木炭,他念了一遍又一遍,像在唸咒。
第一份倒進去,滋啦一聲,冒了一煙,沒炸。
第二份,嘭的一聲,把他手炸得發麻。
第三份,他往裡面加了點細沙,又加了點碎鐵片,用布包,塞上一引線。
了。
他看著那個黑乎乎的布包,看著那細細的引線,忽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眶卻酸了。
要是早幾天會這東西,劉仁願是不是就不用死?
他搖了搖頭,把這個念頭甩出去,繼續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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