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輕輕走進來，添了燈油，又悄悄退下。
行至殿門，李世民忽然開口：“他去哪了？”
王德一愣，隨即明白陛下問的是裴東來。
“回陛下，裴校書......哦不，裴主事，在家。”
他小心道，“崔家郎君和韋家郎君去了，三人正在飲酒。”
李世民微微點頭。
“傳旨的那個錢裕，是戴胄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
王德道，“戴尚書親自點的。”
李世民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再問。
他看著案頭那封謝恩摺子，裴東來昨夜寫的，今早遞進來的。
“臣無可歸，亦無須歸。”
“臣已在此間。”
他輕輕把摺子合上。
“王德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中秋宮宴的名單，擬好了嗎？”
“擬好了。禮部那邊正在謄抄。”
李世民頓了頓：“裴東來那兩個朋友，什麼？”
王德一愣，隨即明白過來：“回陛下，是崔家郎君崔明，韋家郎君韋康。”
“韋康？”
李世民眉頭微，“韋家的人？”
王德心頭一，小心道：“是。太常卿韋濟之子。”
李世民沉默片刻。
“他那日在他父親面前跪了一夜。”
他緩緩道，“跪完，又去裴東來院門口站著，哭了一場。”
王德不敢接話。
李世民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意有些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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