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東來正要說話，後傳來腳步聲。
魏徵走過來，看著他，目復雜。
程咬金識趣地走開了。
魏徵站在裴東來面前，良久，開口道：“去了松州，小心些。”
裴東來點頭。
魏徵又道：“論欽陵此人，睚眥必報。你在長安讓他丟盡了臉，他必會在戰場上找回場子。若有機會，他定會想方設法殺你。”
裴東來心頭一凜。
魏徵看著他，忽然從袖中取出一，塞進他手裡。
是一塊小小的玉佩，溫潤古樸。
“這是老夫年輕時，一位故人所贈。戴在上，保平安。”
裴東來雙手捧著那玉佩，眼眶一熱：“魏相......”
魏徵擺擺手，轉離去。
走出幾步，他停步，沒有回頭：“活著回來。”
裴東來站在原地，著那個蒼老的背影消失在暮裡，久久沒有。
回府時，天已全黑。
秋穗和裴忠早已等在門口，見他回來，連忙迎上來。
裴東來把那塊玉佩收進懷裡，走進書房。
案頭那方端硯靜靜臥著。
他坐下來，研墨，鋪紙，提筆。
寫的不是請罪摺子，不是軍前獻策，而是一封信。
“小娘子妝次：”
“某明日將隨軍出征松州。此去生死未卜，恐難相見。”
“某有一言，藏了許久，今日不得不說。”
“某......”
筆尖懸在那裡，久久沒有落下。
他忽然想起那夜桂花樹下，問他的話：
“你到底是，還是不是？”
他輕輕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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