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，整整二十日。
唐軍大營裡，炊煙日日升起，香天天飄散。
程咬金還嫌不夠，特意讓人在陣前架起大鍋，當著吐蕃人的面煮羊。
“來來來！多放點蔥！多放點姜！讓那幫孫子聞著！”
吐蕃營寨裡，一片死寂。
起初還有人在寨牆上張，後來連張的人都沒了。
不是不想看，是得站不起來。
戰馬早就殺了。
草也挖盡了。
最後一批存糧，三天前已經見底。
帥帳中，吐蕃主帥祿東贊坐在那裡，面鐵青。
他邊，是幾個同樣面黃瘦的將領。
“大將軍，”
一個年輕的將領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不能再等了。再等下去，不等唐軍攻上來，咱們自己就先死了。”
祿東贊沒有答話。
另一個老將搖頭：“不等又能如何？衝下去？唐軍以逸待勞，咱們這些得的兵，下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也不能等死！”
“你......”
“夠了！”
祿東贊猛地一拍案几，震得眾人一哆嗦。
他抬起頭，目掃過帳中諸將，一字一句：“今夜子時，全軍出擊。”
眾將大驚：“大將軍！”
祿東贊站起，走到帳門口，著遠那片炊煙裊裊的唐軍大營。
“他們以為咱們會等死。”他緩緩道，“他們以為咱們只能聞著香，活活死。”
他轉過，眼中閃過一狠厲：“可他們忘了，咱們吐蕃人，是從這高原上長大的。”
“這風雪，這寒冷，這稀薄的空氣，是咱們的朋友，不是敵人。”
他看著眾將，一字一頓：“今夜會有暴風雪。唐軍不習慣這種天氣，必會疏於防備。”
“咱們就趁這個時候，殺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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