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道，“原來你早就站了。”
他走回案後，重新坐下，端起那盞涼的茶，飲了一口。
“裴卿，本王問你最後一個問題。”
裴東來點頭。
李承幹看著他，一字一句：“若有一天，那把椅子上的人，換了呢？”
殿中死寂。
裴東來站在那裡，迎著那道目，久久沒有。
他當然知道，那把椅子上的人，遲早要換。
李世民再英明神武，也會老，會死。
到時候，坐上那把椅子的，不是太子，就是魏王。
他站的那一隊，就不存在了。
他沉默良久，終於開口：“殿下，臣不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得更輕：“臣只知道，那一天到來之前，臣會做好自己的事。”
“至於那一天之後......”
他搖了搖頭：“再說吧。”
李承幹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有欣賞，有釋然，也有一如釋重負。
“裴卿，你是本王見過的，最奇怪的人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裴東來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去吧。本王明白了。”
裴東來深深一揖，轉向外走去。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停步，回頭：“殿下。”
李承幹抬眼看他。
裴東來一字一句：“殿下方才問臣，若有一天，那把椅子上的人換了，臣怎麼辦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很輕，卻很穩：“臣還是那句話，臣會做好自己的事。”
“不管那把椅子上坐的是誰。”
“臣只做該做的事。”
說完，他推門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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