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過了許久，楊長青開口，“那晚，要取我命的人也是他？”
花姐沒有回答，只是沉默地看著他。
那沉默本就是答案。
楊長青緩緩坐回椅上。
燈焰在他眼底跳，明明滅滅。他著那團火焰，忽然想起穿越前，在某個案件覆盤會上，師傅拍著他的肩說：
“反詐這行，最難的不是破局，是發現從一開始，你就是局裡的人。”
看來原主，從來不是劉福的獵。他只是劉福掃尾時，還沒來得及掃掉的那粒灰。
若不是自己穿越而來，贏下十兩銀子，恐怕自己早已死亡。
他抬起頭，向花姐。
“花姨。”他聲音很輕，沒有太大的波瀾。“謝謝你。”
花姐聽完，眼眶倏地紅了。偏過頭，不讓楊長青看見，只是極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想必你也想離劉福，所以才跟我說這些的吧。”楊長青說道。
花姐恢復了神：“他就是一個瘋子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，無惡不作，沒有人願意接他。”
楊長青點了點頭，站起了走到窗邊。
窗外，不知哪裡的更夫敲過三更。
劉福，漕運衙門，水手幫，惠王府。這一張網，比他預想的要大十倍，百倍。
而他眼下本沒有實力抗衡。
可那又怎樣。
他已經死過一次了，他邊還有王大力和王大山需要守護。絕不可能任人宰割！
爹，娘。
他在心裡默唸。
你們的兒子不爭氣，把家業輸了，把自己也差點賠進去。
可如今，輸掉的那些，我要一筆一筆，連本帶利，討回來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花姐，語氣認真誠懇：“花姨，我們合作吧。合作將劉福推翻。”
“怎麼合作？”
“哼！”楊長青冷哼一聲，“他最大的靠山，不就是漕運衙門監兌主事麼？一個六品員難道還能翻了天不？。”
“六品員難道還不能翻天？”花姐疑地看向楊長青。
“六品之上不還有五品，四品，三品麼！你跟他在一起這麼久，想必也瞭解了許多他違法的事，目前只需要你暗中收集這些罪證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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