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趙疤子
門，是另一個世界。
喧囂聲小了下來。只有前廳約的聲浪，如同隔著一層厚布傳來，悶悶的。
這是一間不大的堂屋，點著幾盞油燈。
正中央，有一張寬大的太師椅，太師椅旁還有一張方桌，桌上擺著一杯茶水。趙疤子大馬金刀的坐在太師椅上面。
他約莫三十出頭，姿拔，穿著青的綢緞衫，領口隨意敞開，出一截線條清晰的鎖骨。
臉部的骨相生得極好，濃眉大眼，鼻樑高，下頜線條如刀削般利落。
——倘若，沒有那道疤。
一道從右眼角劃過鼻樑，最後停在左側角的疤痕。
這道疤，徹底吞噬了他原本的英俊。
此刻，他一隻腳隨意地踩在椅面上，手裡把玩著兩顆鋥亮的鐵膽，發出“咔噠”的聲音。
他旁一左一右，站著兩個高大的漢子，面無表。
而最刺眼的，是跪在趙疤子前的那個人。
那是個瘦小的中年男人，穿著黑布衫。
他左手死死攥著右手手腕，而右手食指……被砍得耷拉了下來，白森森的骨茬在外面，只剩指的一縷薄皮還在勉強連著，滴滴答答的鮮順著指尖落在地上，積了一小灘暗紅。
男人臉上涕淚橫流，卻死死咬著，不敢哭出聲。
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的腥味。
瘦猴和二胖一進門，那在碼頭上的虛張聲勢瞬間沒了，兩人不約而同的彎著腰，快步上前。
瘦猴小心翼翼的開口：“趙爺，人...人帶來了。”
趙疤子依舊轉著手裡的鐵膽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：“兩個廢！找個人找了一天？”
“我們在碼頭……”瘦猴急著辯解。
“行了。”
趙疤子手中的鐵膽停了半拍，像是才注意到門口的楊長青和王大力，臉上疤痕一扭，竟扯出個熱的笑來，“長青來啦！快坐，等我理點小事兒。”
楊長青目掃過空的屋子，除了他那張太師椅和桌子，並無第二把椅子。
他的視線不可避免地掠過地上那灘暗紅和斷指。前世的經歷讓他面對這種場景時已經能做到波瀾不驚。
‘看來是想給我下馬威！’楊長青心下了然，面上卻紋不，微微頷首：“趙爺您先忙，我們站著等，不礙事。”
他後的王大力可沒這份定力。
從看見地上那灘開始，他臉就嚇得慘白，牙齒不控制地打，雙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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