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勾人的是那張臉。
雪白,在昏黃油燈下泛著細膩的澤,雙頰卻著一抹自然的紅韻。
柳眉鬢,眼眸像浸在清泉裡的黑曜石,眼尾天然微微上挑,看人時眼波輕輕一轉,就彷彿帶著鉤子,懶洋洋地,又暗藏鋒芒。
此刻,角正噙著一抹隨意的笑容。
可就是這抹笑,像有魔力一般,吸引著賭坊所有人的目。
賭坊裡,無論是臉紅脖子的賭徒,還是凶神惡煞的打手,目都不由自主地黏了過去。
就那麼靜靜地站在油膩的賭桌與鄙的漢子之間,格格不,又耀眼奪目。
楊長青的目也被牢牢抓住了。
他並非沒見過人,但眼前這一位,的不僅僅是皮相,而是骨子裡出來的嫵。
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趙疤子。
他小跑幾步,來到中年男人面前:“大東家,這麼晚你咋親自過來了,有什麼事派下面的人吩咐一聲就。”
這一聲“大東家”,讓所有愣神的賭客心裡一凜。
原來這富態男人,就是“福盛賭坊”真正的幕後老闆,劉福。
“嗯,聽說今晚出了位連中兩元‘點數’的高手?我來瞧瞧熱鬧。”劉福揹著手,目掃過一群賭客。
“你們愣著幹嘛!趕手啊,過來給大東家瞧瞧。”趙疤子指揮著打手,又轉頭對劉福說:“這小子有點運氣。但是,他簽了‘閻王債’剛好到期了。”
幾個打手著楊長青來到了劉福面前。
劉福眯著細小的眼睛,打量著眼前這個衫破舊的年輕人。看著看著,他臉上的漫不經心漸漸褪去,眉頭微蹙,似乎在回憶什麼。
“你......”劉福上前半步,湊近了些,藉著油燈仔細端詳楊長青的眉眼,一個模糊的影子,慢慢與他記憶中一位故人重合。
一個早已被他刻意忘的影子,猝不及防地撞回腦海——那個總是帶著和氣笑容、手藝湛的楊裁。
‘楊老弟啊楊老弟,’劉福心底泛起一別樣的味道,‘你倒是生了個好模樣的兒子。’
他猛地一拍大,口而出:
“你是......楊裁家的娃兒?長青?!”
此言一齣,滿場皆驚。
趙疤子臉上的笑容,頓時僵住。
滿堂的賭客也懵了,看看著鮮的大東家,又看看被按著肩膀、衫襤褸的楊長青,怎麼也拼湊不到一塊兒。
劉福卻已上前,厚的手掌“啪”地重重拍在按住楊長青的打手胳膊上,力道之大,讓那打手吃痛鬆手。
“鬆手!都給我滾開!”他呵斥道,隨即轉向趙疤子,那張富態的臉此刻沉得像水:
“趙疤子!你長本事了啊?啊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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