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把布匹暫挪到王大力家，總比放在沒門的屋裡踏實。
現在的小又極其的多，幸好上午“窮漢窩”沒什麼人，不然被其他人看到了傳出去，保不齊會有人歪心思。
一整天的時間，兩人進了城，買了一些支攤子要用到的材料。
太落山之前，兩人又找到了正在乞討的王大山，一同回了家。
......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三人就已。用買來的竹竿、布和麻繩，在東關街市集邊緣找了個空，手腳並用地支起一個簡陋卻結實的攤位。
攤子剛收拾妥帖，王老頭便拄著竹，悄無聲息地沒逐漸熙攘的人流裡。
他在揚州活了一輩子，就算眼盲，也能清每一條巷子的脾氣。
王大力著爺爺的背影，低聲說：“我打記事兒起，爺爺就這樣了。問過他眼睛怎麼壞的，他也從來不說。”
楊長青默默點了點頭，沒接話。
市集的喧囂正一漫過來，賣聲、討價還價聲、車馬聲越來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一匹細布展開半截，出裡頭細膩亮的紋理。
攤子擺開不到半個時辰，便有個婦人駐足，捻著布角細看質地。
楊長青正給報著價，眼風無意間掃過街對面賣炊餅的攤子後頭，有兩個頭腦的影正朝這邊張，那胖瘦分明的廓，不是胖瘦仙是誰？
楊長青心裡一，面上卻不聲。
等那婦人付了錢、抱著布離開，他順手理了理攤上的布匹，忽然抬腳就朝對面走去。
瘦猴眼尖，見他過來，連忙拽著二胖想躲，可楊長青步子快，三兩步已到了跟前。
“喲，這不是胖哥、瘦哥麼？”
楊長青笑容滿面，聲音敞亮，“這麼巧，也來逛早市？正好，我這兒剛上的松江細布，質地好，正。兩位哥哥不做新裳？”
二胖被他這一嗓子喊得有點蒙，下意識介面：“做、做裳？”
瘦猴趕扯了扯他的袖，臉上出乾笑：“嘿，嘿嘿...楊...楊兄弟客氣了，我們就隨便瞧瞧，瞧瞧。”
“瞧見了就是緣分！”楊長青順手從攤子上了匹靛藍的細布，手腕一抖。
“譁”一聲在半空展了小半幅，布面在晨裡泛著潤的澤。
“您二位這料子，多紮實！穿上還不悶汗。胖哥這格，做件直裰正好，瘦哥形俊，裁件裋衫，神！”
二胖被那布晃得眼花，又聽他說得頭頭是道，忍不住手了，憨憨點頭：“是...是溜。”
瘦猴急得直瞪眼，低聲音：“啥！咱有正事！”
楊長青只當沒聽見，笑容更熱了：“要不先裁幾尺？我給二位算便宜些，就當謝昨兒個趙爺和劉叔的關照。”
一提劉福，瘦猴表一僵，到邊的推辭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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