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這可使不得!”瘦猴趕做出推拒的手勢,眼睛卻忍不住在那銀上瞟,“楊公子,這錢你自個兒留著。那幫雜碎傷了你和大力兄弟,這就算是他們的湯藥費!我們可不能要。”
楊長青看看二胖那眼的樣子,又看看瘦猴言不由衷的推卻,心裡覺得有些好笑。“真不要?”
兩人都不吭聲了,一個手,一個天,氣氛有點微妙。
楊長青笑了笑,又道:“再說了,我昨兒答應二胖,今天請他吃包子的。可大夫囑咐我走。這錢你們拿去,就當我請了,不?”
二胖一聽“包子”,了,眼神更挪不開了。
瘦猴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手過錢堆裡,飛快地從中取了大約二兩銀子:“這些足夠吃包子了。”
二胖看著大部分銀子還留在桌上,有點急,甕聲甕氣地補了一句:“對對,楊公子,這錢你留著買......買藥吃也好!”
他話一齣口,瘦猴臉就變了,暗暗在桌下踹了二胖一腳,臉上出的笑容都有點僵:“不會說話就說兩句!楊公子福大命大,這點傷很快就好了,吃什麼藥!”
楊長青看在眼裡,心裡門清。他也不再堅持,點點頭,把剩下的銀子麻利地收回錢袋:“那行,二位高義,長青記在心裡了。這錢,我就先收著。”
接著就拿起布袋,又走回了屋裡。
楊長青走後,看著到手的銀子跑了,二胖有些焦急:“哎呀,咋不收呢?二十多兩呢!”
瘦猴白了他一眼:“你懂什麼!二十多兩夠幹嘛?夠你在這揚州城買宅子嗎?夠你去上一房媳婦兒嗎?這錢一拿,咱們的恩可就沒了!”
“我......我本來也沒圖他錢,”二胖委屈地撓撓頭,“可......可這不是他要給的嗎?”
“主給,咱也不能要!”瘦猴說得斬釘截鐵,目卻忍不住往楊長青的屋門瞟了瞟,聲音得更低,“留著這份,往後才有大指。懂不?”
很快,楊長青又回到了院子。
“楊公子,你和大力兄弟傷勢如何了,要不?”瘦猴關心地詢問。
楊長青舒展了一下手臂:“我的傷暫時沒有什麼大礙,大力他...”他往後房間裡看了看,神有些落寞,“估計得在床上躺幾個月了。”
“唉,這群狗雜碎下手真狠。”瘦猴也低下了頭。
“不礙事兒,”楊長青勉強出了一個笑容,“只是要你倆兄弟跟趙爺說說,最近我恐怕是不能再去賭坊了。”
“嗯。”瘦猴點了點頭,“今兒個我們已經把昨晚的事跟趙爺代了。趙爺的意思也是讓你好好養養。”
最後說了幾句客套話,瘦猴和二胖離開了院子。
楊長青知道他們是來要人的,可就算他們不上門,這份救命之恩,他也早已刻在了骨子裡。
來到這個舉目無親的世道,每一暖意,都如同寒夜裡的火星,格外灼亮,也格外珍貴。
二胖與瘦猴昨晚不顧自安危的援手,是雪中送炭。而王大力傻愣愣的信任與跟隨,王大山那看似平淡卻無不在的收留與點撥,則是細水長流的溫潤。
他不會掛在邊,但都會一一記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