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楊長青在房間裡來回踱步。
“長青哥,你別來回晃了,要去就趕的,別等人家都睡著了。”王大力在床上躺著唸叨,他實在有些不了了,楊長青都在他面前晃了小半個時辰了。
楊長青猛地停住腳步,轉頭看向王大力,臉上竟有幾分罕見的侷促:
“誒,大力,你說我穿哪去好?灰的?還是黑的?”他著手,眼裡閃著激。
深夜赴人之約,說心如止水那是騙鬼。
“要我說,你今兒穿回來那藍的就好,”王大力翻了個,背對著他。
“那......要不要蒙個面?畢竟這的事,也不好明正大地做。”楊長青又問。
“隨——你——”王大力拖長了音調,把被子往頭上一蒙,徹底拒絕流。
同一片月下,布莊的後院裡。
花姐也在一樹海棠下輕輕踱著步,繡鞋踩著青磚,幾乎沒發出聲音。隔一會兒便抬眼側門方向,又側耳聽聽前頭布莊的靜。
都快半個時辰了......那小子,該不會不來了吧?抬頭看了看一旁的側門。
留的側門那麼明顯,他總不至於笨到去敲正門......應該,不至於吧?
......
此刻,布莊後院的牆下。
楊長青手腳並用地摞了好幾塊墊腳的青石,好不容易住牆頭,深吸一口氣,用力一撐。
“噗通!”
一聲悶響,他摔進了院裡。
一抬頭,整個人卻僵住了。
花姐正居高臨下,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。
幸好,楊長青聽話地穿了那嶄新的淺藍裳,花姐一眼便認了出來。
因為他真的蒙了面......
一個藍蒙面客,鬼鬼祟祟摔進院。
一個紅妝俏佳人,目瞪口呆低頭看。
這畫面,在月下,著實詭異又稽。
沉默足足三息。
“楊侄子,你...你這是?”花姐臉上有些尷尬。
楊長青猛地起,迅速拍打兩下本沒什麼灰塵的襬,努力起膛,試圖挽回一點氣勢。
隔著蒙面布,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,好像在給自己壯膽:
”!了來我......我!咳咳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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