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疤子看了他一眼,臉上隨即浮起那層慣有的笑:“行啊長青,玩得是穩當。”說著,他招手來個手下頂了莊家位,自己繞過賭桌走了過來,很是熱絡地搭上楊長青的肩膀,“我送送你。”
楊長青剛想開口推辭,趙疤子手上加了點力道,半推半就,徑直朝門口走去。
門外,是另一個世界。
清冷的夜氣撲面而來,長街寂靜,空無一人,與門的沸騰恍如隔世。
“長青啊,”趙疤子忽然低了嗓子,“剛才配合得不錯。”
楊長青腳步一頓,心猛地提了起來。
他沒想到趙疤子會如此直白地捅破那層窗戶紙。
趙疤子用手指了指耳朵:“你這‘文活’,練得是真地道。乾淨,安全,比我們這些耍‘武活’的,省心多了。”
“文活”,“武活”。賭場裡的黑話,楊長青一聽就懂。“文活”靠的是聽骰辨音這類功夫,“武活”則是手法機關,玩的是手快眼疾。
他也知道了趙疤子對這些東西都瞭解,也不打算瞞。
“多謝趙爺今日高抬貴手。”楊長青微微拱手,“以後我不會來賭坊攪生意了。”他很清楚賭坊最討厭的就是自己這種人。
“你瞧瞧,我這笨。”趙疤子作勢打了一下自己的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你是大東家的侄子,他叮囑過要我照顧你的,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興趣來咱賭坊做事兒。要是咱兩聯手,這不得賺個盆滿缽滿。”
原來如此。拉攏,合作,利益捆綁。怪不得今晚能讓自己贏。
他這次來賭坊,只為救人,絕非想把自己留在這裡。
“趙爺抬,這事我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。眼下還有點急事,實在不能久留。”
“行!考慮好了隨時來找我。”趙疤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路上黑,當心點。”
楊長青又拱了拱手,轉快步走漆黑的街巷。
他越走越快,幾乎要跑起來。現在也不知是什麼時辰了,如果錢沒到位不知道醫館會不會繼續治療王大山。
很快就到了醫館。
還好,並沒有耽誤太多時間,陳大夫在煎藥。一群人在一旁等候。
楊長青進門二話沒說就把錢袋裡的錢掏了出來,零零散散,有銅板,有碎銀。
王大力一看就知道楊長青肯定去賭坊了。他也沒有說什麼,現在救治爺爺要。
錢拿到了陳大夫前,他抬眼看了看,也沒有數,只是點了點頭繼續煎著藥。
......
喝下藥的王大山臉漸漸有了好轉。
陳大夫看了看守在醫館的一群人,想說什麼,終究是沒有開口。
他知道這群人沒有去,這大晚上的想把他們趕走,又有些不忍心。
這時王大力把楊長青拉到一邊:“長青哥,今晚謝謝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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