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無言,很快到了楊長青的河邊小院。
王大力爺孫倆已經睡下。
楊長青輕手推開自己那間屋的門,點了油燈。
暖黃的暈漫開,驅散了角落的黑暗,也照亮了兩人溼漉漉的裳和桌上糙的紙筆。
楊長青在桌旁坐下,將紙筆往對面推了推:“現在,我問,你寫。行嗎?”
黃清坐下,拿起筆,蘸了墨,又點了一下頭。
“什麼名字?”
沒一會,兩個字出現在紙上——黃清。
楊長青看著紙上的字,字跡括,結構勻稱,不像沒讀過書的人胡畫出來的:“黃清是吧。賭坊裡銀子的人是不是你?”
“是。”
楊長青挑了挑眉。認了?就這麼痛快地認了?楊長青第一次覺得這人有點意思。
“那你為什麼栽贓給我?”
很快,紙上又出現了幾個字——剛好路過你旁,時機湊巧。
“合著是我倒黴,撞你槍口上了?”楊長青抱著胳膊,有點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。不過,他話鋒一轉,“不過,你手法是真利索。眾目睽睽,順了那麼多錢袋,竟沒人當場揪住你。”
他說著,順手拿起桌上的陶杯,給自己倒了杯涼水,慢慢喝了一口。
黃清寫完那句話,筆尖頓在紙上,沒抬起。
他的目,卻隨著楊長青喝水的作,落在那隻陶杯上,結滾了一下。
楊長青察覺到了:“了?”
黃清抬起眼,看著他,點了點頭。
楊長青拿過另一隻杯子,倒滿水,推過去。
屋裡一時只剩下吞嚥聲和窗外淅瀝的雨聲。
等他喝完,楊長青拿起靠在門邊的那把傘,遞過去:“行了,你走吧。傘是二胖的,想必你也知道他是誰,記得自己去還。”
黃清站起,接過傘,又看了楊長青一眼。轉沒了黑暗。
楊長青靠在門口,聽著遠去的腳步。他了下,總覺得這人很奇怪。
能寫的一手好字,還有一手神乎其神的技,可卻穿的破破爛爛,看神面貌也不像是窮人,因為這個時代的窮人眼睛裡是沒有的。
秋雨連綿,秋風骨,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雨,第二天又開始下起了小雨。
楊長青出門買了一些火鍋食材。
準備今天三人一起燙火鍋吃,這個天氣,吃火鍋再好不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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