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聽的過程中，王大山一直很平靜，看不出有什麼波瀾。
“知道是誰要你們的命嗎？”聽完，王大山問。
楊長青沉默了一會兒，搖搖頭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說不準......但八是衝我來的。大力是替我遭了罪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懊惱，“可我這段日子，實在想不出得罪了什麼人。”
王大山捧著碗，緩緩道：“你把近來前前後後的事，都跟我念叨唸叨。”他停了一下，聲音沉了些，“我老頭子多吃幾十年飯，興許能幫你琢磨琢磨。”
在楊長青心裡，王大山是眼下可倚重的人。穿越過來這些日子，樁樁件件在心裡，他也想找個人理理。於是便從瘦猴、二胖登門討債開始，到昨夜死裡逃生，細細說了一遍。
王大山聽得很仔細，有時蹙著眉頭陷沉思，有時又輕輕地點點頭。從頭到尾沒一句話，只是安靜地聽著。
“......然後我們今早就回來了。”楊長青講了大約半個時辰，除了穿越的事沒說，其餘什麼事基本上都說了。說完給自己猛灌了一口水。
聽完，王大山點了點頭，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：“你這手賭錢的功夫，怎麼來的？”
“啊？呃......我這個......呃......”楊長青猝不及防，一時語塞。
見楊長青支支吾吾，王大山擺了擺手：“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，沒事，這個你不願意說，就不說。”
楊長青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，自己一個疏忽，還沒想好要怎麼解釋這個問題呢。
“你印象中有劉福這個人嗎？你能確定他是你爹生前的好友？”王大山轉過話頭。
楊長青仔細回憶了一陣：“模模糊糊有點影子......多是小時候的事兒了。不過我總覺得這個人不是什麼善茬。”
“你之前輸出去的布紡，現在已經了福盛布莊，規模還擴大了許多？”王大山又問。
“對，”楊長青點了點頭，“規模不只是擴大了許多，甚至可以說現在福盛布莊是揚州城數一數二的布莊。”
王大山沉思許久，終於開口：
“這裡很不對勁，照你說的話，你家之前的布只是一個小作坊。短短時間劉福想要把他弄大布莊，恐怕是下了本。可他為什麼要花大價錢去扶持一個小作坊呢？”
楊長青原本以為王大山會著重問他關於賭坊的事。沒想到他會問布莊的事兒。
“我也不太清楚，沒去調查過，只是在那裡做了兩件服。”
王大力自顧自地搖了搖頭：“除非...除非你的布不只是一個小作坊，只是你不知道罷了。”
“我...我不知道？”楊長青陷了回憶當中，回憶原主的記憶裡，這個布究竟怎麼回事。
從有記憶開始，布就是原主爹孃經營的小作坊...平時往來的顧客也都是一些平民百姓。
對啊！他猛地意識到矛盾——爹一個做普通百姓生意的裁，怎會跟劉福那樣穿綢裹緞的貴人扯上關係？聽劉福的口氣，還是過命的。莫非是在自己出生前就結識的？
沒等他想，王大山又丟擲一句：“還有一，你怕是也沒細想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提過，那位花娘跟你說，劉福是碼頭水手幫出來的？”
“是，確實提過一。”
“那他手下不缺人，也有那份膽氣，派人來你。”王大山說得平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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