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稍微吐出一口氣,“之前也有人問過我,明知道陸召徽親手毀了我的事業、我整個人生,我為什麼沒有對整個陸家、對你恨之骨,沒有歇斯底里的痛苦?”
可以很坦然的看他的眼睛。
那種覺,讓陸聞檀意識到大概真的對他毫無覺,哪怕當初培養出來,也因為一件事消磨了。
只聽繼續道:“是,陸老毀了我沒錯。但我心裡清楚,我為孤兒,能夠走到軍醫大那一步,是因為有你的資助。”
激陸聞檀當初的資助,也恨陸召徽的黑手。
痛苦怎麼會沒有?
也曾一夜一夜的睡不著,一把一把的掉頭髮,總是不明原因的頭疼,沒理由的煩躁想哭。
可那時候還懷著孕,必須調整,必須儘可能的在自己心做出平衡。
見過太多病例,清楚緒能夠讓一個人廢掉,抑鬱掉,甚至死掉。
人,最終只能靠自己救自己於水火,不可能讓自己走到那一步的。
所以不會讓自己變得太痛苦,太頹廢。
“你爸毀了我,就當是抵消了你對我資助的恩德。至於我們之間造的誤會怨恨,你變這樣,有我的原因,如果不是我,其他兄弟姐妹也不會對你這樣。”
“每件事都計較太累了,餘生不多,還要浪費那麼多時間去計較,不划算。”
薛夢棋的車挪好了,顧言跟他簡單打了個招呼就走過去上了車。
陸聞檀則是繼續站在那頭,似是扯弄角笑了一下。
他聽出來了,他們之前的過去都是過去,從今往後以同事開始?沒有恩怨。
從始至終,反正都沒有直接回答過不喜歡他這句話。
那他也可以理解約等於喜歡。
顧言上了車就閉上眼靠著,薛夢棋從後視鏡看了,一副用盡了力氣剛從戰場下來的樣子。
“姐。”薛夢棋試探著喊,“我在糾結一個事要不要告訴你?”
顧言依舊閉著眼,“什麼事?”
“就是我前幾天撞見周哥跟一的抱一起,那的哭哭啼啼,看起來傷心的,一看就是過。”
薛夢棋口中的‘周哥’是周忘亭。
顧言能猜到應該是那個周玥的,沒什麼波,“那你別糾結了,不用跟我說。”
薛夢棋:“好嘞。”
……不是,他怎麼覺哪裡不對勁呢?
薛夢棋又看了後視鏡,不自然的撓了撓頭,“姐,我這算不算挑撥離間?要麼你嫁我吧?其他男人一會兒初,一會兒白月的,糟心事真的太多了。”
顧言冷哼,他倒是沒有初白月,一門心思找男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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