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卻像是沒聽出他話裡的嘲諷,從容地走到桌邊坐下,還對著他抬了抬下:“裴大人也坐吧,站著說話累。”
裴序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。
“我沒打算讓你走。”
沈驚鴻端起桌上的冷茶,輕輕吹了吹,語氣平淡得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“啊?”
裴序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“你說什麼?”
沈驚鴻抬眸看他,眼神清亮,一字一句道:“裴大人,你喜歡我。”
用的是陳述句,語氣篤定。
裴序像是被踩了尾的貓,猛地後退一步,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惱怒,隨即嗤笑一聲:“謝夫人倒是自信。你以為我是五皇子嗎?幾句甜言語就能被哄得團團轉?”
“哦?”
沈驚鴻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站起,一步步向他走去,“不是嗎?那你深夜翻窗闖進我的閨房,做的不也是和五皇子一樣的事?”
裴序的腳步被得連連後退,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,退無可退。
他結滾,強自鎮定道: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來告訴你敬王的事,報答你之前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報答救命之恩,大可明日找個合適的時間,明正大地來侯府拜訪。”
沈驚鴻步步,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,近得能清晰地聞到他上清冽的皂角香,混合著淡淡的墨香,
“裴大人,你以為我沒看出來嗎?別抵抗了,你就是喜歡我。”
“就算我己經有了夫君,你還是控制不住地喜歡上我了,對不對?”
的聲音很輕,卻像帶著魔力,一字一句鑽進裴序的耳朵裡,敲在他的心上。
裴序的心跳越來越快,擂鼓般撞擊著膛。
是因為靠得太近,呼吸都能拂過他的頸側?
還是因為字字句句都說中了他深藏的心思?
他己經分不清了,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,所有的理智都在飛速崩塌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長長的睫,在燭火下投下淡淡的影,還有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,像是將他的靈魂都看穿了。
裴序猛地閉上眼,像是終於放棄了掙扎,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“你並不喜歡我。”
他想起剛才與蕭景淵擁吻的畫面,那眼底的意不是假的,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又悶又疼。
高漲的緒瞬間低落下來,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幾分苦,他本沒辦法做到平靜如水……他己經三十歲了,卻像個頭小子一樣,為失了分寸,真是可笑。
沈驚鴻看著他繃的下頜線,和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,心中微。
沒有停下腳步,反而又靠近了幾分,幾乎在了他的膛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:“吻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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