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等人圍著探了半晌,見他呼吸微弱、臉青紫,終究是怕鬧出人命,臉上的神淡了些。
“行了行了,人都這樣了,有什麼好看的?”
“快讓人扶床上去吧。”
姑太太拉了拉邊的表侄,眼神往松鶴院的方向瞟了瞟,
“還是去看看老夫人吧,剛才聽說暈過去了,別真出什麼大事。”
這話算是說到了眾人的心坎裡。
比起昏迷的謝妄,顯然老夫人的狀況更讓人擔心。
簇擁著往松鶴院去,路過沈驚鴻邊時,王氏還拍了拍的胳膊:“驚鴻啊,你也別太難過,男人嘛,難免有糊塗的時候,你可得撐住。”
沈驚鴻淡淡頷首,沒接話。
“夫人,二公子他……”小廝看著地上的謝妄,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先抬回房,請劉大夫好好看一下。”
沈驚鴻吩咐道,語氣平靜無波,“穗禾,去看看松鶴院那邊的況。”
……
松鶴院的暖閣裡,氣氛凝重得像了塊巨石。
太醫正跪在榻前,手指搭在老夫人的腕脈上,眉頭鎖,臉凝重得嚇人。
謝侯爺站在一旁,揹著手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眼底滿是焦慮和抑的怒火。
張嬤嬤和幾個老僕守在角落,大氣都不敢出,只有炭火盆裡偶爾出的火星聲,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“太醫,家母怎麼樣了?”謝侯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太醫緩緩收回手,站起,對著謝侯爺躬一揖,語氣沉重:“侯爺,老夫人這是急火攻心,氣逆行,引發了中風。”
“中風?!”
謝侯爺如遭雷擊,踉蹌著後退半步,撞在後的花架上,瓷瓶搖晃著摔落在地,發出刺耳的碎裂聲。
他怎麼也不敢相信,剛才神還好的母親,不過短短幾個時辰,竟了這樣!
“怎麼會……怎麼會中風……”謝侯爺喃喃自語,眼前陣陣發黑。
母親是侯府的主心骨,若是倒下了,這個家……
“老夫人本就年事己高,子虧空得厲害,”
太醫嘆了口氣,“先前二公子獄,己是憂思過度,今日又接連被打擊,雙重刺激之下,一時承不住,才……”
後面的話,太醫沒說,但意思再明顯不過,老夫人的病,源在謝妄上。
謝侯爺的臉瞬間變得鐵青,口劇烈起伏,一難以遏制的怒火首衝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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