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序果然被堵得說不出話,看著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,又氣又急:“沈驚鴻,你就這麼有恃無恐?”
沈驚鴻看著他。
他眼底的怒火明明滅滅,攥的拳頭青筋暴起,可那繃的下頜線、微蹙的眉頭,卻偏偏洩了一委屈,像只鬥敗了的,囂著快來哄我,快來哄我。
可偏不。
“我一介宅婦人,哪敢有恃無恐?”
垂下眼睫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,“不過是知道裴大人是君子,不會與我計較罷了。裴大人想怎麼想,就怎麼想;想怎麼看,就怎麼看。我不敢得罪,也得罪不起。”
說完,轉就要推門。
“站住!”
裴序猛地手拉住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,“你我之間,竟己生分到這個地步了嗎?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褪去了平日裡的冷靜自持,只剩下赤的痛苦。
沈驚鴻緩緩轉過,看著他泛紅的眼眶,語氣裡帶著幾分涼薄,“你不要的,我給別人,怎麼反倒了我的不是?”
裴序的手猛地鬆開,像是被的話燙到一般。他踉蹌著後退一步,撞在門板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,卻發現嚨像被堵住。
他無法反駁。
他看到與別人接吻時,確實無法平靜。那酸的、憤怒的、恨不得將那人撕碎的緒,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可他有什麼資格管?
他是大理寺卿,是執掌刑律、維護綱常的人。
是有夫之婦,他是朝廷命,他們之間隔著的,豈止是廉恥,更是國法禮教,是他畢生恪守的規矩。
他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。
看著如今對自己這般冷淡疏離,看著對別人笑、對別人吻,他又痛得無法呼吸。
這種矛盾像把鈍刀,在他心口反覆切割,讓他進退兩難,狼狽不堪。
雅間裡一片死寂,只有窗外約傳來的煙花聲,襯得這沉默愈發沉重。
沈驚鴻看著他痛苦掙扎的模樣,別過臉,不再看他:“裴大人若是沒別的事,我該走了。容先生還在等我。”
提到“容先生”三個字,裴序的臉又白了幾分。
他死死盯著,像是要將的模樣刻進骨子裡,半晌,才從牙裡出幾個字:“你就……這麼喜歡他?”
沈驚鴻沒有回答。
喜歡嗎?
或許有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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