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位趙姨娘,原是江南來的戲子,三年前沒了,死因不明,府里老人提起來都諱莫如深。
謝妄這一輩,除了他這個嫡子,便是庶子謝恆、庶謝珠兒,還有位遠嫁江南的嫡姐謝雲溪。
聽說那位嫡姐子烈,當年自擇夫婿遠走他鄉,雖距京城千里,每年母忌日,定會帶著姑爺回府小住,在府裡倒有幾分話語權。
二房是謝侯爺的弟一脈,只住著母子二人。
二老爺早逝,留下個寡嫂柳氏和十歲的兒子謝瑾,平日裡靠著大房接濟過活,在府中幾乎沒什麼存在,柳氏子孤僻,終年閉門禮佛,謝瑾則被送去家學讀書,見蹤影。
整個侯府像棵歪脖子樹,所有養分都往謝妄這“主枝”上堆。
謝侯爺盼著他在朝堂闖出點名堂,重振家業;謝老夫人盼著他早日誕下嫡子,延續香火;
府裡的下人,見了謝妄也恨不得把腰彎到地上,畢竟,這位二爺若能出息,他們這些奴才也能跟著沾。
沈驚鴻坐在窗邊核看賬本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這一月,沒試錯。
第一次是在謝妄的書房。
藉著送宵夜的由頭,趁他低頭看卷宗時,將剪刀尖抵在了他後心。
謝妄猛地回頭,眼中驚愕還未褪去,己用力刺了下去。溫熱的濺在手背上,謝妄的倒落,站在原地等了許久,書房沙了大半,窗外月都移了位置,時間卻沒有毫倒流的跡象。
原來,殺謝妄不行。
第二次,把目標對準了謝老夫人。
第三次,是謝侯爺。
折騰了大半個月,府裡姓謝的幾乎被試了個遍,別說讀檔,連半點時間回溯的跡象都沒有。
只有一個人例外。
許澤霖。
試了這麼多次,終於清規律:只有對許澤霖造“致命傷”,才會發讀檔;
而且每次讀檔,都會回到當天卯時,無論前一天是深夜手,還是午後行兇,時間都雷打不地定格在當天清晨。
不能回到更早的時候,也不能指定時間點。
這個發現讓有些憾,卻也鬆了口氣。至規則是固定的,不像最初那般毫無頭緒。
“夫人,二姑和姑老爺快到了,前院都在忙著接駕呢。”
新提拔的丫鬟穗禾輕步走進來,低聲回稟。
沈驚鴻點點頭,合上賬本:“知道了。”
穗禾接著說:“夫人,西小姐在院門口,說過來給您請個安,不知您這會兒得空嗎?”
謝珠兒?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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