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箭傷帶來的疼痛越來越劇烈，傷口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，一麻痺順著手臂蔓延開來。
有毒！
裴序的心沉了下去。他能覺到自己的力氣正在飛速流失，視線也開始模糊。
又跑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，前方突然出現一道陡峭的懸崖，下面是奔騰的江水，浪花拍打著岩石，發出轟鳴的聲響。
沒路了！
兩人猛地停下腳步，轉去，十幾個刺客己經追了上來，將他們團團圍住，臉上出猙獰的笑。
裴序將沈驚鴻護在後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，著氣。肩上傳來的劇痛和麻痺讓他幾乎站立不穩，手裡的長劍也有些握不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十幾個凶神惡煞的刺客，又看了看後深不見底的懸崖，眼底閃過一決絕。
沒等他們準備刺客己經發起了攻擊。
“殺了他們！”
裴序怒吼一聲，拖著傷的衝了上去。劍如練，與刺客的刀影織在一起，他像一頭瀕死的孤狼，拼盡最後一力氣廝殺。
可毒箭的效力越來越強，他的作越來越慢，上又添了好幾道傷口。
一個不留神，被後的刺客狠狠踹了一腳，踉蹌著向後退去。
“小心！”沈驚鴻尖著想去拉他，卻被另一個刺客纏住，只能眼睜睜看著裴序的越過懸崖邊緣，朝著下面的江水墜去！
“裴序！”
沈驚鴻看著這群殺手，又看了看後深不見底的懸崖，心臟提到了嗓子眼。知道，今天若是落在這些人手裡，絕無活路。
毫不猶豫地轉，縱跳下了懸崖！
耳邊是呼嘯的風聲，急速下墜，沈驚鴻閉上眼睛，等待著撞擊的劇痛。
……
裴序的意識己經模糊了。
小腹的劇痛和肩上傳來的麻痺織在一起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他的靈魂一點點拖黑暗。他能覺到自己的溫正在流失，生命力正隨著不斷湧出的鮮一點點消散。
就這樣死了嗎？
他想笑，角卻只能溢位更多的沫。
他這一生，鐵面無私，得罪了無數權貴，查辦了無數冤案，本就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。只是……他還有太多事沒做完。
他不甘心。
意識漸漸沉黑暗，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知覺時，突然聽到“撲通”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掉進了水裡。
是石頭嗎？
他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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