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腳步聲，他猛地轉過，眼神銳利地掃過來：“人怎麼樣了？府那邊去了嗎？”
“父親放心，護院己經封鎖了府邸，府的人應該快到了。”
沈驚鴻扶著謝老夫人在主位上坐下，又讓人端來熱茶，“老夫人了驚嚇，子有些不適，先讓歇歇。”
謝侯爺的目落在謝老夫人蒼白的臉上，眉頭皺得更了，卻終究沒再說什麼，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，轉繼續著窗外，背影佝僂了幾分。
忠勇侯府本就空有爵位，全靠著沈家的勢力和周家的錢財才勉強維持面。
如今周文彥在府中遇害，死狀還如此慘烈，江南周家那邊定然不會善罷甘休。
這樁事若是理不好，別說重振家業，怕是連現有的面都保不住。
沈驚鴻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眼角的餘瞥見謝恆從外面走進來。
他一副淡漠的神，青灰的長衫纖塵不染，彷彿花園裡的腥氣從未沾過他的角。
兩人的目在空中短暫匯，謝恆的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的探究，沈驚鴻對他微笑了一下。
謝恆挑了挑眉，沒說話，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，自顧自地倒了杯茶，慢條斯理地喝著，像個置事外的看客。
沒過多久，謝妄也來了。
他穿著件藏青的錦袍，臉凝重，顯然是剛從前院回來。
看到沈驚鴻，他腳步頓了頓，走過來低聲問：“祖母怎麼樣了？”
“剛歇下，還沒緩過神。”
沈驚鴻的聲音平靜無波，“府的人快到了，你先去看看姑母，別讓再鬧了。”
謝妄點點頭，轉往偏廳走去。
經過謝恆邊時，他皺了皺眉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又最終只是冷哼一聲，加快了腳步。
他素來不喜歡這個庶弟，子冷淡得像塊石頭，對誰都不上心，他以為他是誰？真是可笑。
前廳裡漸漸人多了起來。
李姨娘牽著謝珠兒，在角落裡，李姨娘的臉慘白，攥著珠兒的手，指節都泛了白；
張姨娘則不停地給謝侯爺遞茶，裡唸叨著“吉人自有天相”，眼神卻慌得很；
二房的柳氏也來了，依舊是一素裳，手裡捻著串佛珠，低眉順眼地坐在那裡，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無關。
所有人都到齊了，除了偏殿的謝雲溪和去安的謝妄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抑的沉默，只有炭火偶爾出的噼啪聲，
每個人的心裡都像著塊石頭，沉甸甸的，周文彥死得太蹊蹺，死狀又那般恐怖，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到自己。
沈驚鴻端坐在那裡，背脊得筆首。
看著眼前這些人，看著他們或恐懼、或煩躁、或故作鎮定的臉，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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