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細一想,好像……真是這麼回事!方才葉依然找到,哭哭啼啼說被庶妹欺負,一時氣不過才放了狠話,可從頭到尾,都沒親眼看見葉清禾做了什麼。
若是真如沈驚鴻所說,葉依然是故意利用……那豈不是了別人手裡的刀?
“好你個葉依然!”趙靈月反應過來,氣得跺了跺腳,看向沈驚鴻的眼神變了,真聰明。
“公主聰慧,一點就。”沈驚鴻適時地誇了一句,“往後遇到這事,不妨多想想,別讓有心人鑽了空子。”
趙靈月哼了一聲,臉上卻沒那麼生氣了,反而有些彆扭地說:“算……算你說得有道理。”
這個人,雖然敢跟頂,卻好像沒什麼壞心眼,比那些只會捧著的人實在多了。
一陣風吹過,帶來濃郁的香。沈驚鴻看著眼前這位漸漸消氣的小公主,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葉清禾激的救命之恩,貴們激的解圍之,九公主雖上不說,心裡也記下了的提醒。
一場看似棘手的鬧劇,被轉圜得皆大歡喜。
香漫過迴廊,趙靈月聽得了神。
沈驚鴻正給講江南的水榭構造,說那裡的橋欄會雕上蓮花,夜裡點起燈來,影子落在水裡像浮著滿池的花。
“真的嗎?”十三歲的公主眼睛亮晶晶的,小手著欄杆,“比這裡的還好看?”
“各有各的妙。”
沈驚鴻笑著點頭,“江南的水是活的,繞著屋子流,推開窗就能看見魚,公主若是去了,定會喜歡。”
趙靈月噘了噘:“父皇不讓我出京……”話雖抱怨,眼裡的雀躍卻藏不住。自小在宮裡長大,聽著這些新鮮事,只覺得沈驚鴻懂得真多。
“等公主再長大些,陛下或許就允了。”沈驚鴻遞過一塊桂花糕,“嚐嚐這個,長公主府的廚子手藝好。”
趙靈月接過糕,小口咬著,含糊道:“沈驚鴻,你真好。比葉依然們好多了,們都只知道哄我。”
頓了頓,認真地說,“以後你就是我朋友了!我去你府裡找你玩好不好?”
沈驚鴻著趙靈月亮晶晶的眼,心裡忽然泛起一陣意。
這哪裡是傳聞中那個囂張跋扈、人人避之不及的九公主?分明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,眼裡藏著對玩伴的,對新鮮事的好奇。
可京城裡的風言風語是怎麼傳的?說驕縱任,說蠻不講理,說稍不如意就罰人跪在雪地裡,說隨手就能奪了下人的命。
沈驚鴻忽然想明白了。
那些圍在公主邊的貴,怕是早就了這孩子的單純。
認同,便順著的心意說些違心的話;想找人撐腰,便在耳邊嚼些是非,把自己的怨氣說是了天大的委屈。公主替們出頭了,們得了便宜,轉頭卻在背後撇,說九公主果然蠻橫,一點小事就鬧得飛狗跳。
流言就是這麼來的。
一傳十,十傳百,到最後,人人都覺得九公主是尊惹不起的活閻王。正經人家的姑娘不敢靠近,怕被遷怒;想攀附的又只敢捧著哄著,不敢說半句真心話。
於是公主邊,就只剩下那群利用的人。
越是被孤立,就越依賴那些肯陪玩的人;越是依賴,就越容易被當槍使;越是被當槍使,名聲就越差;名聲越差,就越沒人敢靠近,這了個解不開的死結,把個原本該無憂無慮的公主,困在了囂張跋扈的殼子裡,連句真心的話都聽不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