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簡單,”沈驚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可以讓陛下下旨,表彰那些踴躍捐糧的富戶,給他們頒發牌匾,讓他們耀門楣。至於那些不願意捐的,也不用強迫,只需讓府‘不小心’一下他們囤積居奇的事,百姓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們。”
江臨舟哈哈大笑:“夫人這招真是高!既顧全了朝廷的面,又能達到目的,佩服佩服。”
謝恆在一旁聽著,他發現自己越看沈驚鴻越覺得驚豔。明明是侯府的夫人,卻懂這麼多朝堂上的事,甚至比江臨舟這個太傅之子還要有見識。
到底還有多面是他不知道的?
沈驚鴻和江臨舟又討論了一些細節,江臨舟把該問的都問清楚了,才滿意地收起圖紙。
“多謝夫人指點,江某益匪淺。”江臨舟站起,對沈驚鴻拱手道,“我這就進宮,把這些細節稟明陛下。”
“江先生客氣了。”沈驚鴻也站起,“能為災民盡一份力,是我分之事。”
雅間裡只剩下沈驚鴻和謝恆。
謝恆看著沈驚鴻,語氣帶著幾分不滿:“二嫂,你以後跟江臨舟來往。這個人看著斯文,心思深沉得很,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沈驚鴻輕笑,不等他反應過來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己在雅間裡炸開,沈驚鴻揚手就給了他一記耳。
謝恆被打得偏過頭,臉頰火辣辣地疼,耳邊嗡嗡作響。
他愣住了,不是因為疼,而是因為震驚。
沈驚鴻的指尖還帶著揮掌時的微麻,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:“誰讓你在旁邊指手畫腳的?我的事,得到你?”
的眼神銳利如刀,褪去了平日的端莊得,也沒有了施粥時的溫和耐心,只剩下毫不掩飾的怒意和凌厲。
這副模樣,鮮活得像要燒起來。
謝恆緩緩轉過頭,臉上清晰地印著一個掌印,紅得刺眼。可他眼底沒有毫怒意,反而掠過一奇異的芒,像黑暗中驟然亮起的星火。
又打他了。
只有在他面前,才會這樣毫無顧忌地卸下偽裝。
在別人面前,是丞相府的嫡,是侯府端莊大度的夫人,是災民口中心善的活菩薩,是江臨舟敬佩的有識之士。
永遠得,永遠從容,像一幅心裝裱的工筆畫,完得挑不出半分錯。
可只有在他面前,會生氣,會怒,會出這樣帶著煙火氣的鮮活模樣。
這是不是說明,在心裡,他和別人是不一樣的?
這個念頭像瘋長的藤蔓,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,麻麻的,帶著秘的甜。連帶著臉頰的疼痛,都變得像是一種恩賜。
“二嫂……”謝恆的聲音有些沙啞,他看著沈驚鴻,眼底的芒亮得驚人,像藏了整片星空,
“我只是擔心你。江臨舟那人深不可測,跟咱們侯府本就沒什麼,你跟他走太近,萬一……”
“我的事,不用你擔心。”
沈驚鴻語氣依舊冰冷,“我邊不需要一個違逆、只會添的人。你若再這樣,以後就不必跟著我了。”
刻意放緩了語速,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得看看謝恆會為忍到哪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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