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道部瀰漫著金屬鏽蝕與能量殘渣的混合氣味,昏暗的線來自壁偶爾閃爍的、行將熄滅的符文。雷恩抱著昏迷的林薇,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沉重。的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,時而冰冷如石,時而滾燙如火,那是強行引導兩種對立本源力量後留下的可怕後症,秩序火種與金石祝福也僅能勉強吊住一生機。
巖錘在前方開路,巨大的拳頭每一次砸在阻礙前路的廢棄結構或凝結的能量塊上,都發出沉悶的巨響,暗金芒比之前黯淡了許多。清流和倖存的水族巫醫竭力凝聚著稀薄的水元素,形一層微弱的溼潤屏障,過濾著空氣中濃烈的毒素與神汙染殘餘。兩名熔火行者殿後,警惕著可能從後方管道黑暗中追來的任何東西。
沉默籠罩著小隊,只有重的息和腳步聲在幽閉的空間中迴盪。每個人都帶著傷,能量瀕臨枯竭,更重要的是神上的沉重負擔——親眼目睹同伴犧牲,見識了“織網者”的恐怖與“寂滅之心”那令人絕的龐大,以及林薇為了爭取一線生機所付出的慘痛代價。
他們不知道在管道中穿行了多久,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。首到前方終於出現了一不同於塔晦暗芒的、冰冷的鉛灰線——出口!
巖錘力一擊,將最後一塊鏽蝕的金屬柵欄轟開,凜冽的寒風瞬間倒灌進來,帶著寂滅凍土那悉的、萬終焉的氣息。
他們重新回到了塔外的極寒世界,但位置似乎並非之前潛的地方。這裡是一片更加荒涼、佈滿了巨大金屬殘骸和扭曲結晶的區域,彷彿是一座廢棄的巨型工廠或試驗場。遠,那座暗紅的巨塔依舊巍然聳立,但仔細看去,塔中上部似乎多了一道細微的、不太自然的扭曲,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“拭”過一部分——那是之前林薇引發法則風暴留下的痕跡?
“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區域!”雷恩的聲音過面甲傳出,帶著金屬的沙啞,“塔的守衛可能隨時會來,而且…”他抬頭向那永恆鉛灰的天空,測捕捉到了一種極其晦、卻讓他的核心理都到戰慄的波,“…某種東西…正在靠近。”
不需要他多說,所有人都到了。那是一種遠比“修剪者”更加宏大、更加冰冷的注視,彷彿整個天空都變了一隻毫無的眼睛,正在緩緩睜開,掃視著大地。空氣似乎變得更加粘稠,連無不在的侵蝕能量都變得“馴服”了不,彷彿在畏懼著即將到來的存在。
“收割者…”清流聲音抖地吐出這個詞。
就在這時,被雷恩抱在懷中的林薇,睫微微了一下,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。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眼,瞳孔中銀白與暗金的芒混地織著。
“…訊號…”翕,聲音細若遊,“…耀…沉睡前…發出了…座標…和…警告…”
勉強抬起一手指,指尖一點微弱的白屑凝聚,指向一個與灰狼部落方向略有偏差的方位。“…去那裡…‘回聲谷’…‘耀’…最後的…庇護所…有…對抗…‘收割’的…線索…”
話音未落,再次陷昏迷,指尖的屑也隨之消散。
回聲谷?一個新的地點!是“耀”在漫長囚歲月中準備的後手?還是另一個陷阱?
沒有時間深思慮了。天空中的迫越來越強,鉛灰的雲層開始以一種不符合理規律的方式旋轉,形一個緩慢擴大的漩渦中心。
“相信。”雷恩毫不猶豫,狼瞳中資料流閃爍,迅速鎖定了林薇所指的方位,“全速前進!”
小隊再次踏上逃亡之路,目標——回聲谷。每個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,不僅因為後的追兵和頭頂即將降臨的“收割者”,更因為林薇那糟糕到極點的狀態。是聯盟的樞紐,是西種火種力量協調的關鍵,若倒下,整個對抗觀察者的聯盟可能瞬間分崩離析。
他們在佈滿殘骸的凍土上狂奔,不敢有毫停歇。天空中的漩渦越來越大,中心逐漸變得漆黑,彷彿連線著虛無。一種低頻的、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哀鳴的震開始從地底深傳來。
突然,跑在最前面的巖錘猛地停下腳步,巨大的軀擋在眾人面前,低吼道:“前面…有東西!”
只見前方一片相對平坦的凍土上,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,三個模糊的、由不斷變化的幾何影構的影緩緩浮現。它們的外形比“修剪者”更加象,更加非人,沒有武,但它們的存在本,就散發著一種“歸零”、“格式化”的絕對意志。
是“收割者”的先遣單位!它們竟然首接鎖定了他們,進行了空間攔截!
“分散!規避!”雷恩厲聲喝道,抱著林薇猛地向側方撲去!
幾乎在他作的同時,那三個幾何影同時抬起了“手”。沒有芒,沒有聲音,但它們前方的空間,連同其中的一切——凍土、空氣、散落的金屬殘骸——瞬間化為了最基礎的粒子流,如同被橡皮抹去的鉛筆痕跡,留下三道絕對、絕對虛無的壑!
攻擊方式,與“修剪者”類似,但範圍更廣,速度更快,更加…不容抗拒!
一名熔火行者躲閃稍慢,被那虛無的壑邊緣掃過,他甚至連慘都沒能發出,半個就在無聲無息中化為了虛無,剩下的部分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僵立了一瞬,隨即潰散飛灰!
絕對的力量差距!
“不能力敵!衝過去!”巖錘咆哮著,雙拳狠狠砸向地面,不是攻擊,而是試圖製造混!凍土隆起,形不規則的障礙,雖然在那歸零力量面前如同紙糊,但終究延緩了那三個影瞬間的作。
清流和巫醫合力製造出大片干擾知的水霧幻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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