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趙禮就醒了。
他躺在床上，盯著房梁看了一會兒，想起昨天的事。
窗外傳來幾聲鳥，院子裡劉大己經在打拳了，拳風呼呼的，聽得真切。
阿福還在東屋睡著，約能聽見輕微的鼾聲。
趙禮坐起來，穿好裳，推門出去。
劉大收了拳，衝他點點頭。趙禮走到井邊，打了水洗臉，水冰涼涼的，激得人神一振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阿福著眼睛從東屋出來，迷迷糊糊地問：“爺，這麼早去哪兒？”
“茶樓。”
……
馬車從南城出發，穿過幾條街，進了東城南市。
福客來的招牌還掛在門口，上面積了一層灰，福客來三個字都有些模糊了，漆皮剝落，出底下灰撲撲的木頭。
趙禮下了車，站在門口打量了一會兒。
這位置不算太偏，離南城近，來來往往的人不，可這破破爛爛的門臉，別說喝茶的，就是路過的人都不願多看一眼。
他推開門，走進去。
裡頭線有些暗，幾張桌子歪歪斜斜地擺著，凳子上落了一層灰，櫃檯後面沒人，牆上掛著的字畫都發黃了，卷著邊兒，瞧著可憐。
茶多分從後院跑出來，一邊跑一邊繫腰帶。
看見趙禮，他臉上堆起笑，連忙迎上來。
“東家來了！快請坐快請坐！”
趙禮擺擺手，沒坐。
茶多分從懷裡掏出兩張契紙，雙手捧著遞過來，那作小心翼翼的，像是捧著什麼寶貝。
“東家，這是房契，這是地契，您收好。”
趙禮接過來，低頭看了看。房契上的字跡有些年頭了，紙都泛了黃。地契倒是新的，是前些日子剛辦的。
他把兩張契紙摺好，收進懷裡。
然後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紙，遞給茶多分。
茶多分接過來，低頭看去。
是一張契約。
上面寫得清清楚楚：若一年之，茶樓淨收益未達到一萬兩銀子，則趙禮賠償茶多分三千兩銀子，並將茶樓原奉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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