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趙禮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一堆卷宗。燭火跳著，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忽長忽短。
阿福從外面探進腦袋。
“爺，都二更了，您還不睡？”
趙禮沒抬頭:“你先睡。”
阿福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那堆卷宗，回腦袋，輕輕帶上門。
趙禮繼續翻著那些卷宗。
這是他託人從各蒐集來的大禹開國以來，歷年的鄉試考題。有京城的，有地方的。他一張一張看，一張一張摘抄。
抄著抄著，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。
那時候大哥他讀書，他死活不讀。大哥氣得沒辦法，只好自己讀。他就在旁邊看著，看著看著就睡著了。
現在倒好，他得給三個徒弟準備教材了。
他笑了笑，繼續抄。
元宵那三個小子，雖然口口聲聲說不想做，但他們的家族能答應嗎？
他們可以不想做，但不能沒有。
這是當師父的責任，至於真正想教他們的……
趙禮放下筆，往窗外看了看，他很早就有了想法，那就是教給他們認識世界。
至於如何認識，很簡單，就是打破他們的固有認知，讓本不該出現的東西出現。
比如大棚，趙禮開始回憶。
土牆，朝南，用紙糊窗。裡頭砌火道，燒柴取暖，可是種什麼？不妨先試試韭菜、小蔥、菠菜，這些長得快。黃瓜、西紅柿也行，就是費事。
還有水果，西瓜不知道能不能行，自己還喜歡吃西瓜的，如果大冬天能夠吃上西瓜，想想就……
寫完了，他看了看，又添了幾個字。寫完，他放下筆，吹滅蠟燭。
窗外，月亮還亮著。
……
第二天，天上人間。
趙禮坐在角落裡，慢慢喝著茶。阿福站在旁邊，手裡捧著賬本。
“爺，開業到現在我們一共是賺了五千西百三十兩。”
趙禮點點頭，一個多月快兩個月了，前面大家都新鮮，後面生意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好，看來第一期改造看來可以進行了。
“爺，咱們發財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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