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趙禮坐在桌前，面前攤著一堆紙。
阿福從外面探進腦袋。
“爺，您還不睡？”
“你先睡。”
阿福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那堆紙，回腦袋，輕輕帶上門。
趙禮繼續寫著。
今天梁祝演完了，反響不錯。但這不是他想的，他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二皇子要自己的配方，沒問題，這個可以給他，可給了他，太子和三皇子怎麼看，自己會不會被當作晉王黨？黨爭朝堂殺人不眨眼，自己最好不要參與。
趙禮拿起筆，又放下。
他忽然有了個主意。
他重新拿起筆，在紙上寫下兩個字。
茶聖。
故事很簡單。
一個老人，喝了半輩子茶。茶湯又苦又，有一天，他實在不了了。他想，這茶能不能不那麼難喝？
他開始琢磨。煮的不好，就試試蒸的。蒸的不好，就試試炒的。
他試了無數次，失敗無數次。家裡人說他是瘋子，街坊說他是傻子。
他不理。
終於有一天，他炒出了一鍋不一樣的茶。清香撲鼻，口甘甜。
他把茶泡給家人喝。家人喝了，愣住了。他們把茶端給街坊喝。街坊喝了，也愣住了。
一傳十，十傳百。
最後，皇帝聽說了，把他召進宮。皇帝喝了他的茶，龍大悅，封他做茶聖。
趙禮寫完大綱，又看了一遍。
這個戲，明著是講一個老人改進茶的故事。暗著，是把炒茶的法子演出來。
火候，手法，步驟，都能藏在戲裡。
那些有心人看了，自然能琢磨出門道。
晉王要怪，也怪不到他頭上。就算真要做什麼，只怕朝堂上別的勢力也會出手。
趙禮又想了想，在最後加了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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