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自己房間，夏晴將紙袋放在桌上，盯著看了幾秒，還是打開了。
深藍絨面盒子，裡面是一塊百達翡麗腕錶。經典款，公價八十六萬。盒子裡還有一張手寫卡片：“李總慧眼識珠，聊表謝意。張維敬上。”
八十六萬的“聊表謝意”。
夏晴冷笑一聲，拍下照片，然後將手錶原樣放回，紙袋封好。
剛準備洗漱，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孟宴臣首接打來的。
“孟總？”接通。
“還沒睡？”孟宴臣的聲音過電波傳來，有些低沉的沙啞，背景很安靜。
“正準備睡。您也還沒休息？”
“剛開完一個國際視訊會議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蘇州那邊，況很糟？”
夏晴走到窗邊，看著夜：“比預想的糟。技、生產、客戶驗證，都有問題。今天還抓到他們試圖送禮。”
“送什麼？”
“一塊表，八十多萬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：“李副總收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讓我明天退回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孟宴臣的聲音聽不出緒，“夏晴，如果證據確鑿，你的建議是什麼？”
“放棄。”夏晴毫不猶豫，“而且要把盡調發現如實記錄在案，同步給其他可能接他們的投資機構——算是行業預警。”
“不怕得罪人？”
“怕。”夏晴實話實說，“但更怕國坤的錢打水漂，怕孟總您因為我的誤判而做出錯誤決策。”
電話裡安靜了半晌。
“夏晴，”孟宴臣忽然的名字，“你以前在投行的時候，也這樣嗎？堅持己見，不怕得罪人？”
這個問題有些私人。夏晴怔了怔，才回答：“在投行，我只是執行者。但在國坤，在您手下，我覺得我可以是決策的一部分。”
“所以是因為我？”孟宴臣問得首接。
夏晴的心跳了一拍。斟酌著詞句：“是因為您給了我機會，也給了我信任。我不想辜負這份信任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久到夏晴以為訊號斷了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孟宴臣最終說，“明天無論什麼結果，回來後第一時間向我彙報。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的，孟總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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