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一起。”倪若沒理他,轉檢查傷員夾板。
車隊在土路上顛簸疾馳。槍聲驟然從側翼響起!
“小心!”霍沉舟猛地將倪若撲倒護在??。
“噗——”子彈穿車廂板,進他右肩。
溫熱的瞬間湧出,染紅倪若後背。
倪若瞪大眼,看著霍沉舟慘白的臉。
他扯出個扭曲的笑,氣若游:“若若……這次……我先救你……”
“對不起……還有……我你……”說完便昏死過去。
“擔架!快!”倪若嘶聲大喊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。
臨時手室裡,倪若穿上沾的手。
麻藥所剩無幾,面不改地清理傷口、尋找彈頭。
霍沉舟在劇痛中半醒,看著倪若專注的側臉,啞聲問:“若若……如果我死了……你會記得我嗎?”
倪若的手穩而準,鑷子夾住彈頭一拔。
“不會。”聲音平靜。
霍沉舟躺在簡陋的手檯上,看著頭頂搖晃的暈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笑聲牽了傷口,疼得他齜牙咧,可他卻笑得停不下來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混著冷汗和汙往下流。
“呵呵……你真狠心啊,倪若……”他邊笑邊,聲音斷續。
然後,笑聲漸歇,他轉過頭,看著正在給他進行合的倪若,眼神空,輕聲補充了一句,像嘆息,也像最後的判決:
“但我活該。”
是的,他活該。
活該承這剜心刺骨的痛,活該得到這冰冷決絕的回答,活該用餘生去祭奠那份被他親手焚燬的。
倪若繼續合,沒再看他。
手結束,霍沉舟高燒昏迷。
倪若站在帳篷外,對特助說:“等他離危險,送他回國。”
“霍總不會走的。”
“那就打暈了送走。”倪若聲音決絕,“我和他兩清了。
他的命,我還給他了。”
半個月後,霍沉舟的傷勢穩定下來,可以被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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