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名宅故夢》第112章 折楊柳(7)(1)

作者:綏曳·3個月前

“我在七爺那裡得知母親病重的訊息,一半是惆悵一半是猶豫。既然狠心拋下我,我又何必為了見一面而違背父親的囑咐呢?但我卻知道,如果就此錯過,恐怕會是永遠的憾恨。見或者不見,原本是連我自己都弄不明白的事,也就不願叨擾雲爺。”姚碧凝說得懇切,的確曾經歷過漫長的煎熬。

雲轍審視著的神,拍了拍黃花梨木椅的扶手,像是對這番解釋有所容:“碧凝,不是叔公故意拿了假訊息來迫你,只是再這麼耗下去,對於你和阿薔來說都是一種折磨。你能夠來這裡,也是遵從了心的選擇,做人啊不必自苦。”

“雲爺是說,母親的子還康健麼?”碧凝的眸子裡煥發出奕奕神采,角勾出清淺的弧度。

“阿薔……”雲轍略一停頓,揚眉笑道,“病是沒有的,你日後可以親自去看。”

“既然如此,我倒是可以放下心了。但是母親當年驟然離開滬上的事,始終在我心裡,擰了一個結。這麼多年,我從未放下。”姚碧凝知道,從雲轍這裡,將能夠推斷出當年的真相。

他會願意對說的,因為母親的苦衷將會為化解心結的利。他們需要憑藉親的維繫,來完環環相扣的推進。

雲轍捋了捋下頜花白的鬍鬚,說起許多年前的舊事:“此事若真要論起來,是一開始的錯,結出了這樣的苦果。阿薔原本該是一位養在府邸的大家閨秀,是端慧格格的嫡出骨。孩子,你知道端慧格格麼?”

姚碧凝微微搖頭:“印象裡母親從未向我提起,我對於的家族幾乎一無所知。”

“哦,那我還得從更久以前說起了。”雲轍聽到碧凝的回答,有些唏噓,“雲家的功名,是靠著祖輩寒窗苦讀積累下來,用代代勤勉忠義來努力維繫。可即便有所功績,寒族出總是矮人一頭。直到長兄迎娶端慧格格,族中么深廷,這姻緣相親才帶來了雲氏真正的榮耀。”

這些過往對碧凝而言彷彿話本里的故事,有一種旁觀者的陌生。忽然想到,這所謂真正榮耀的時刻,那個期國祚綿長的王朝,已經陷飄搖。

聽至此,姚碧凝已經猜測出了些許故事的走向,於是問道:“那麼在端慧格格上,發生了什麼呢?”

“這正是令人惋惜之。端慧格格是一位難得的溫雅貴,頗得西太后垂,又與長兄相甚睦,實乃我雲家天大的福分。”雲轍端起青花瓷盞,指腹挲著瑩潤的釉面,“只可惜天妒紅在分娩之時未能躲過命裡劫難,連腹中的另一個男胎也沒能保住,只留下阿薔這個兒。”

端慧格格已然歿去,或許甚至來不及看一眼剛出生的阿薔。彼時的不知後來的大廈將傾,亦不知所謂宿命會被安放在兒肩上。

所謂緣的傳承並不會因為某個人的離開而改變,姚碧凝清楚地意識到,真正困住母親的,並非天然的延續,而是眼前人親手鑄造的枷鎖。

可是,仍舊只能輕輕地問一句:“後來呢?”

“長兄對端慧格格的辭世悲痛萬分,極為疼阿薔,即便被派去和那些洋人打道,也總是帶著天涯海角地跑。”雲轍講到此,眉間川字更深,“他試圖做一個好父親,但是這樣的行為卻也害了阿薔。好好一個兒家,了那些烏七八糟的做派影響。等到長兄過世,我是管不住的,竟然把老祖宗的禮義廉恥都拋諸腦後了。”

“雲爺,我敬您是長輩。但是您所評判的人,畢竟是我的母親。”姚碧凝啟打斷他的講述,繡的水紋映襯著肅然的神,秀的容卻有一種靜穆。

“罷了,你在滬上長大,又隔了這麼些年歲,我暫且不與你爭辯。”雲轍無奈地擺了擺手,接著說,“長兄臨終託孤,加之貴重的份,阿薔的婚事我是慎之又慎,不願委屈了。只是阿薔的子被長兄慣壞了,不知怎麼有了孕。我雖然惱怒,卻也默許了這個孩子的出生。然而阿薔竟然瞅準機會離家出走,這一去就是杳然無音。”

“所以母親正是在那時去了滬上,並冠上了姚姓。”姚碧凝順著雲轍的述說,緩緩開口。

雲轍臉低沉,點了點頭:“再後來,北平出了子,我更加難以顧及到。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,阿七帶回了的訊息。”

“這麼說來,七爺在那時也就知曉了我的存在吧。”姚碧凝角勾出笑,眸中卻是冷清,“能夠時隔經年再來找我,真是難得的耐心。”

“碧凝,我知道你心裡一直不好濃於水,誰能割捨得下呢?阿薔不能留在滬上,有自己的責任和使命,這一點是不可更改的。”雲轍注視著碧凝的側影,一時更為慨,“不過那時的阿七,他也並不知道你的名字,更不知道你的生父是誰。阿薔瞞了一切,雖然只是隔著一層紗,阿七也沒有主去追尋。”

姚碧凝忽然想起七爺似喜似悲的神,他的忍不發,卻深刻骨。在北平來信之時,七爺曾經給過選擇的權利,儘管所謂的選擇實際上並不存在,就連他自己也是被矇在鼓裡的那一個。

也許這就是屋及烏,他願意盡最大的努力去保全母親的心意,連同也領到微妙的

“所以這就是母親拋卻我的緣由麼?不得不離開滬上,回到北平的困境裡。”姚碧凝問出這句話時,心如鏡湖,平靜無瀾。

“其實我給過阿薔選擇,只要願意,我可以接你的父親。但始終是排斥的,不喜歡的事,也不允許邊的人涉及。寧可孤一人,也不全自己的圓滿。阿薔和端慧格格的全然相反,殊不知過於決絕是會傷人傷己的。”雲轍將青花瓷盞放下,其中的茶水一滴未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