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轉過,盯著沈振武看了好幾秒,才開口:“沈領導,我真沒想惹事。就是怕您認兒這事太急,被人鑽了空子。您可是頂樑柱,特行部自然得多盯幾眼。”
沈振武鼻子裡哼出一聲:“呵,合著我還得給你鞠個躬?”
盛輝語氣平平:“不敢當。我幹啥都是為公,用不著誰領。”
“荒唐!”
沈振武臉唰地拉下來。
“盛輝,你平時辦事就這德行?張口閉口特行部,抬手就把人往那邊拽。”
“回頭人家不聽你那一套,你立馬變臉,給人穿小鞋!大夥兒都親眼看見你咋欺負人的,現在輕飄飄就想掀篇兒?”
他猛地往前一大步,吼得地板都在抖:“老子當上領導的時候,你還在尿床呢!在我跟前扯什麼?你算老幾?就算你爹盛展宏站這兒,也不敢這麼跟老子說話!”
沈領導真怒了。
滿屋子人,沒一個敢吱聲幫盛輝。
哪怕他是盛家正兒八經的接班人,也沒用。
再說了,這事,明顯就是盛輝理虧。
他未經報備擅自闖家屬院三號樓,拿著武直抵沈家客廳,全程也未出示任何臨時授權檔案。
盛輝被當眾打臉,臉上全無。
拳頭卻在兜裡攥得指節發白,明顯是生生把火著呢。
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繃得極:“沈領導,您真誤會了……”
“誤會?”
沈振武直接了,“你在我家欺負我閨!還誤會?你還想蹭特行部的名頭,咋不說說你早被踢出特行部半年多了?今兒個闖我家嚇唬我姑娘,靠的是啥?難不是你盛家的門牌號?”
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紅資料夾,拍在桌沿上。
這話一齣口,盛輝臉刷地慘白。
他眼底掠過一慌,隨即強行直脊背。
“沈領導,這事跟盛家真沒關係,純粹是我個人看不過眼……”
“放屁!”
沈振武是標準的老兵油子,婚後為了哄老婆開心,加上組織上三令五申,這些年是憋著,說話帶點書卷氣,裝得像樣。
可今天氣炸了,當場破功。
他呼哧帶,嗓門震得屋樑嗡嗡響:“沒你爹盛展宏撐腰,你盛輝算哪蔥?敢三番兩次往我臉上甩掌?”
“都到家裡欺負人了,我活這麼大,頭回見這麼橫的!小黎,麻利兒上繩子,今兒我非得拎著這小子上門,當面問問盛展宏,他家教出來的人,是不是連基本規矩都餵狗了!”
話音未落,他已一把扯下腰間武裝帶,甩在沙發扶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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