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當時他肯聽接生婆一句勸，送人去醫院，那人也不至於流乾了沒人管。
可他倒好，接生婆跑來喊他拿主意，他眼皮都不抬，只說了句。
“人生孩子哪有不遭罪的？讓使勁兒！多大點事？”
後來人快不行了，接生婆急得直跺腳。
“大人小孩保哪個？”
他愣了三秒，口而出。
“保……保小，保小！”
轉頭還安自己。
不就是生個娃嘛，別人能扛過去，扛不住，怪自己命薄。
二十多年過去，他還是一口一個。
“你媽命不好。”
說罷，他盯著沈霜霜，眼神里帶著點輕慢。
“要不是我，你連命都沒，早跟那胎一起沒了。”
“你媽走了之後，我一個人都沒過。姚玉珍自個兒瞎琢磨，以為我對餘未了，才容不下別人，所以對你格外上心，比對親閨都用心。”
“你琢磨琢磨，要是曉得我兒不稀罕人，會怎麼瘋？”
“又會怎麼收拾你？”
“我是你親爹，上流的是你的。這點，不管我混賬什麼樣，改不了。”
阮勇興講完，就靠在椅背上，不催也不勸。
他知道，兒心裡那桿秤，早晚要重新撥一撥。
“你真信你能捂一輩子，就永遠查不出來？”
過了老半天，沈霜霜才憋出這麼一句。
阮勇興擺擺手，一臉無所謂。
“想那麼遠幹什麼？今兒能混過去，就是賺到。往後的事？走一步看一步唄。”
“瞎想有什麼用？早些年誰能料到，我一個正兒八經的富家公子，會混現在這樣？”
“你抓把沈家老二哄到手。”
這話一齣，沈霜霜臉直接耷拉下來。
“還嫁沈容單？我媽跟我，昨兒就被沈家人掃地出門了！”
阮勇興眉心一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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