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裡，宋窈正拉著小姑子黎英琢磨。
“你說這指甲塗啥顯神？玫瑰紅太俗，薄荷綠又太跳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黎寒宸端著兩盤菜掀簾進來。
“飯馬上好，開吧！”
黎英嗖一下站起來去抬桌子。
宋窈也想手，黎寒宸卻擺擺手。
“別忙，歇著就行。”
吳希希聽了，屁往凳子上又沉了一分，骨頭裡都像灌了鉛。
乾脆連碗都不去端，一扭就第一個搶坐上主位。
其實宋窈也沒真幹啥活，但一進廚房就黏著婆婆問。
“媽，我幫您端飯不？”
衛桂蘭擺手。
“一大屋子人，用得著你跑？天都黑了，地，摔著咋辦？快回堂屋坐著！”
手腕一抖，勺子裡舀起的湯穩穩落碗中。
最後是黎寒宸一個人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飯，領著宋窈往堂屋走。
宋窈跟在他側半步遠，袖口偶爾過他胳膊外側。
衛桂蘭一進門，瞧見大兒媳已大喇喇坐在上座，臉當場就拉了下來。
黎遠剛把碗擱下，手就去拽吳希希胳膊。
“哎喲喂，你是來做客的？這主位你坐得啊？”
他手指剛到袖子，吳希希就猛地一甩手，袖口甩出一道弧線。
吳希希屁跟長釘子似的，紋不。
“誰說我是客啦？這兒又沒外人！我是老大媳婦，坐這兒咋啦？犯法？”
宋窈可不學那一套。
乖乖往黎寒宸下手邊一坐，見衛桂蘭還站著，立馬笑盈盈抬頭。
“媽，您熬一晚上了，快歇會兒，快坐下！”
話音沒落，筷子已經進盤裡，嗒嗒兩聲，兩片油亮亮的鹹就進了衛桂蘭碗裡。
衛桂蘭瞅瞅宋窈，又瞄瞄吳希希，心裡門兒清。
捧著碗，在兒媳旁邊慢慢坐定，上卻全是對宋窈的疼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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