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面的冰裂了。
阿石蹲在河邊看了半天，站起來往回走。進院子的時候，溼了半截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能種地了。”
阿春正在分粥，頭也沒抬。
“等幾天，地太溼。”
阿石也不急，蹲在門口曬太。阿烈從屋裡出來，挨著他蹲下。
兩人都不說話，就曬著。
阿葉抱著阿崽從屋裡出來。阿崽一歲多了，看見阿烈就往他上撲。
“烈叔——”
阿烈手接住，扛在肩上。阿崽騎著他脖子，笑得嘎嘎的，指著遠喊“駕——”。
阿烈站起來，扛著往外走。阿葉在後面喊“別摔著”，他沒回頭，只是擺了擺手。
沈昭坐在門檻上，看著他們走遠。
阿春把一碗粥遞給。
“想啥呢？”
沈昭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
“沒想啥。”
地曬了五天，能種了。
阿石帶著人下地。阿烈跟在後面，阿木和鄭大河也跟上。老鄭帶著兩個兒子過來幫忙，一人佔一壟，彎腰就幹。
太爬高，熱氣裹著土腥氣撲在背上。水蒸乾了，地皮曬得發鬆。誰都沒停手，只顧著埋頭幹。
阿葉端著水站在地邊。阿烈種完一壟過來，把碗遞過去。他接過來，一口氣喝完，把碗還給。
“還要嗎？”
阿烈搖頭。
阿葉沒走，站在那兒。
阿烈看著。
“看啥？”
阿葉沒答。
阿雲在旁邊瞅著，忍不住嗤笑一聲。
“眼都快粘人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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