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的最後一抹餘暉沉山巒，暮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將小院溫地包裹。
蘇晚還坐在院子裡，手裡捧著那束野，時不時低頭看一眼，角的弧度怎麼也不下去。
廚房裡傳來靜。
偏過頭，過敞開的門，看見顧衡正在裡面忙碌。
他站在灶前，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，正往鍋裡下米。作己經比剛開始練多了，加水、蓋鍋蓋、蹲下來看火候——一氣呵。
蘇晚看著看著，忍不住笑了。
這人，明明才學了幾天，倒像模像樣的。
把野小心地放在邊，起走到廚房門口，倚在門框上看他。
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，火映在他臉上，明明滅滅。他的眉眼在影裡格外深邃，神專注，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“看什麼？”他頭也不抬，卻像長了眼睛。
蘇晚被抓包，也不惱，大大方方地說：“看你會不會又把廚房點了。”
顧衡抬眼看了一下，角微微彎了彎：“那你要失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揭開鍋蓋看了看，又拿起旁邊的青菜，倒進另一口鍋裡。
油鍋“刺啦”一聲響，油煙騰起，他翻炒的作己經像模像樣，雖然偶爾還會把菜剷出鍋外，但比起第一天的笨拙，己經進步太多。
蘇晚走進去，站在他旁邊，看著鍋裡翻滾的青菜。
“鹽放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
“要放了，快了。”
顧衡放下鍋鏟，去夠鹽罐子。這回不用踮腳，他一手就夠到了。
撒鹽，翻炒兩下，出鍋裝盤。
他端著盤子，遞到面前：“嚐嚐。”
蘇晚低頭看了看，賣相居然還不錯，青菜翠綠，油亮亮的，看著就有食慾。
手去接，他卻沒鬆手。
蘇晚一愣，抬頭看他。
顧衡用筷子夾起一筷子菜，送到邊。
“啊——”他說。
蘇晚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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