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淨業寺不遠的另一座山頭上。
李建雙手合十，衝著淨業寺的方向躬行了一個佛禮。
他不信佛。
但昨夜，卻實打實唸了百遍大悲咒，希能夠為父皇和大唐江山祈到一福祉。
當了一回父皇的兒子，大唐的王爺。
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了。
從今往後，再無仁王，亦再無李建！
只有山水之間一閒人，著書之人木客罷了。
……
“吱呀……”
聽到推門聲，李世民徐徐睜開雙眼。
眼中滿是猙獰。
“事辦得怎麼樣了？”
他害怕聽到長孫無忌的捷報，又害怕聽不到長孫無忌的捷報。
若有別的法子，他自然不願手足相殘。
可偏偏李建不死，他就無法坐上儲君之位，無法大展抱負，無法開創出屬於他的盛世大唐。
長孫無忌沉默了片刻，面有些異樣。
“昨夜淨業寺失火，咱們的人還沒來得及手，仁王殿下便已經葬火海。”
李世民怔了怔。
一時之間，他竟不知道要為手足之死而悲傷，還是要暗暗竊喜，他的手上沒有沾上至親手足的鮮。
長孫無忌沉片刻，又繼續道：“火滅之後，李綱的人翻找仁王的骸沒找到，只尋到了一顆嬰孩拳頭大小的舍利子。”
“廟裡的和尚都說，仁王殿下得道坐化了。”
聽聞此言，萬種都湧向了李世民口。
他咳嗽了兩聲，忍不住大笑起來，笑得眼淚都湧了出來，沾溼了他的眼角。
“得道？得道！”
別說神佛之說尚不可信。
就算當真，他那位大哥從未修過佛，怎麼可能忽然得道坐化？
大哥竟然從死路中尋到了一生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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