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果昨日，五姓七族的那七位族長就紛紛上了摺子，要朕出兵鎮黔無春。”
“您以為，朕該當如何？”
他自然知道黔無春是陳家的人，黔無春的行為自然就代表了陳家的態度。
打門閥，將更多的機會和資源流向天下黔首。
但這還遠遠不夠！
隴西李氏，趙郡李氏，博陵崔氏，清河崔氏，范盧氏，滎鄭氏，太原王氏，五姓七已初雛形。
即便他這個皇帝，也不得不被制約，不得不權衡考慮。
因此，他需要陳亦舟的一個表態。
需要陳家一個堅定的立場。
需要這樣一粒定心丸！
“年輕人，做事是不夠沉穩。”
陳亦舟輕笑著嘆道。
他抬眼向李淵，悠然道：
“虎符掌握在陛下手中，出兵與否，陛下心中自有定奪。”
見陳亦舟油鹽不進，李淵終是忍不住了。
他站起，衝著陳亦舟拱手行了一禮：
“求先生看在天下黔首的面子上，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“五姓七不除，終會有百姓他們的迫害，朕的龍椅也終是坐不穩當！”
投鼠忌。
強搶民的惡人，按律自然該殺。
可就因為他們有家族的庇佑，竟連律法都管不了他們。
回想崔氏族長昨日的那些話，說是哭訴，倒不如說是威脅更加恰當，字字句句間都充滿了世家門閥的傲慢。
難道世家子弟的命是命，百姓的命就不是命？
世家子弟的苦難是苦難，百姓的苦難就不是苦難？
若法不世家，那他這個皇帝，說破天去也不過是世家門閥的提線木偶。
夜，黑暗而寂靜。
陳亦舟聽罷皇帝的話，抬眼向窗外，徐徐開口：
“天，該亮了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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