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昭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起來。
左立這個問題看似溫和,實則頗為犀利,尤其是在今天這個場合上提出來,如果張明義回答的稍有差池,反倒是會引起衝突,甚至影響盟約的簽訂。
此次盟約本就是計劃中的一環,也是眾人經營多年的果現。
如果就這麼破壞了,無疑會影響接下來的計劃。
朝中大臣能夠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自然都是心思玲瓏之人,只是稍加思索就意識到左立這個問題的歹毒之。
反倒是張明義氣定神閒。
就在這大殿之上落針可聞之時,他緩緩向前走了一步,手中的玉笏板對著左側輕輕一舉。
“春秋有言:有禮儀之大,故稱夏;有服章之,謂之華,此乃華夏之本!”張明義的聲音並不洪亮,說話聲也是不急不緩。
而此言一齣,趙德昭角再度出一抹笑意,他己經猜到接下來張明義準備說些什麼了!
果不其然,張明義用目掃視匈奴一行人:“反觀諸位服飾,用料卻雜,配飾貴重而繁多,雍華卻,如何稱之為華!”
面對張明義的臉開大,耶律齊達原本想要反駁,可看著宋人上的服飾簡潔大氣,再看他們這些華貴的服飾看似莊嚴,但著實有些繁雜,兩相對比之下,若是非要說自己的服飾更為華,那真的有些說不出口。
甚至在張明義那有迫力的眼神之下,他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,甚至心中還生出了些許赧之心。
華服的確不應該是他們傳統服飾的樣子……
“再者以禮儀而論,自古以來,匈奴崇尚武力,以暴力征服一切,以馬蹄所向,蠻荒征服,豈有禮儀可言!”張明義說完猛然向前踏了一步。
“殊不知人與野之分,本就是禮與野蠻之別!”張明義目盯著左立的雙眼:“左屠耆可敢說匈奴之戰刀有教化之能?”
左立的面微變,原本這是他給宋人專心設定的陷阱,目的就是強調匈奴和宋朝之間並列所屬,若是真要論證的話,匈奴未嘗不可以華夏自居。
可現在張明義首接搬出春秋,定義一齣而後反駁,首接讓左立啞口無言。
不是他不說,而是怎麼說都是錯的!
眼看左立默不作聲,張明義沒有繼續施,反倒是沉聲說道:“我大宋乃是華夏正統,禮儀教化自有方式,今日既然我們雙方簽訂盟約,那自然要相互幫扶,若是左屠耆有何不解之,我倒是推薦你去一個地方!”
左立不由得抬起頭看了張明義一眼。
張明義神傲然:“崇文院,我想那裡你會找到答案,如果左屠耆還想更進一步瞭解,可以去學宮!”
如此模樣,簡首是臉上寫著老弟你不行,還得練的模樣。
左立沉默片刻,拱手說道:“多謝指點,若是有時間我定然要去看看!”
趙德昭雖然早就料到張明義可以和對方好好的辯論一番,但沒想到這竟然了單方面的碾!
耶律齊達不由得看向左立,心中倒是沒有什麼憤怒的緒。
這一路走來他的確是對宋朝有了全新的認識,尤其是民俗風以及特殊的商業模式,還有那讓人驚歎的鐵路網,每一個放在匈奴那都是不敢想象之事。
結合張明義所說倒也的確難以反駁。
但讓耶律齊達就這麼放棄顯然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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