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，勞爾放下手中的單筒遠鏡，眉頭鎖，臉上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。
他轉頭問旁同樣舉著遠鏡的副：“你確定？一天之前，柵欄後面那些人，還只是忙著撥弄算盤、揮舞鋤頭、敲打鐵的商人、農夫和工匠？”
“是的，校閣下，我們的人反覆確認過。”副的眼中也充滿了不可思議，“他們之前沒有任何象樣的軍事組織和訓練。”
“上帝啊……”勞爾喃喃自語，一寒意不控制地從脊椎升起，
“這個民族在絕境中發出堅韌……太可怕了。僅僅一天……怪不得，他們能統治如此潦闊的疆域，創造出那些讓歐洲都驚歎的文明。”他甩了甩頭，將這不祥的念頭驅散，眼神重新變得冷酷而堅定。
“不行！絕不能再給他們任何時間，必須在他們為真正的威脅之前，徹底碾碎他們！否則，馬尼拉將來絕不會再屬於西班牙！”
勞爾狠聲下令，“命令炮兵，瞄準前方那段柵欄後人群最集、抵抗最頑強的局域，裝填實心彈，準備擊！”
副面尤豫：“可是，校，那幫土人還在進攻，現在炮擊，恐怕……
“執行命令！”勞爾不耐煩地厲聲打斷，眼神冰冷，“能為西班牙王國的最高利益獻出生命，是這些野蠻人無上的榮耀，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！”
“遵命，校！”
不一會兒，西班牙炮隊陣地響起軍短促有力的口令。
西班牙炮手們開始練地清理炮膛、裝定量火藥包、用推彈杆將實心鐵球彈丸推至膛底、點火用的引信……。
“目標，前方木柵，距離二百五十步，實心彈準備——放！”
轟！轟！轟！
三門火炮依次噴吐出熾熱的火舌與濃煙，炮猛地後坐。沉重的鐵彈丸撕裂空氣，發出令人心悸的尖嘯，飛向澗防線。
然而，此時的火炮度遠非後世可比尤其是這種輕型野戰炮。
第一齊準頭欠佳，一枚炮彈高高飛過柵欄，砸進了澗深一磚木混合的二層小樓，在牆上開了一個恐怖的大，木屑磚石飛濺，引起一片驚；另兩發則不幸落自家驅趕的土人隊伍中，頓時橫飛，慘嚎震天。
“該死的！清理炮膛，快裝填！”炮隊軍氣急敗壞地吼著，臉漲紅。
土人們則被這來自背後的炮擊嚇懵了，許多人停下腳步，驚恐地回頭張，不明白為什麼西班牙人連自己人也打。
“你們我們打明人，轉頭又拿炮轟我們？白皮鬼！你們簡直不做人！”
然而，沒等他們從震驚中恢復，西班牙炮手的第二校正擊接踵而至。
一枚沉重的鐵球帶著恐怖的能，直接命中了一段柵欄的連線，碗口的原木應聲斷裂、碎片橫飛，連帶後面頂著的沙包和幾名青壯也被掀翻，出現了一個數米寬的駭人缺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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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枚炮彈則砸進了缺口後方的人群中，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碎裂悶響和沖天而起的霧，滾的彈丸在集人堆裡無地犁出一道模糊的壑，瞬間奪走了超過二十條鮮活的生命！
戰爭之神在這一刻，向冷兵時代的防守者展了它無可抗拒的威嚴。
僅僅兩炮擊，特別是第二，不僅嚴重破壞了防工事，更對防守者的心理造了巨大的衝擊。
喧鬧的戰場出現了短暫的死寂，無論是進攻的土人還是防守的青壯，都被這超越冷兵時代的暴力所震懾。
柵欄後的百姓們臉煞白，看著那恐怖的缺口和瞬間死傷慘重的同伴，士氣眼可見地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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