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說，思路越清淅，甚至帶上了一希冀：“或許……這不僅是平息他們怒火的代價，更可能是一個機會！一個我們夢寐以求的機會！
說不定可以過‘朝貢’的名義，正式與這個龐大而神秘的東方帝國建立關係，開啟它那閉的貿易大門！
如果能夠用所謂的‘朝貢國’地位，換來合法進明國市場、直接貿易的權利……王國甚至可能因禍得福！這遠比我們在這裡地與漢人走私販易要強得多！”
勞爾被門多薩這番異想天開的盤算驚得目定口呆，副也是面難以置信之。用戰敗和鉅額賠款，去換取一個“朝貢”的名分和可能的貿易機會？這簡直……
然而，沒等他們細想這個計劃的可行，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大廳，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了調：
“總……總督大人！不好了！不好了！明……明國人的軍隊！他們……他們把馬尼拉城圍起來了！”
門多薩、勞爾和副三人瞬間臉大變，不約而同地衝向馬尼拉的城牆。
當他們踏上城牆，放眼去時，三人瞬間僵立當場，如墜冰窟。
只見馬尼拉城那並不算高大堅固的城牆外，原本的空地已然被一片肅殺的紅海洋所覆蓋。
麻麻的明軍士兵，排列一個個嚴謹而巨大的方陣，旌旗如林，刀槍映日，略看去，絕對不下五千之眾！
中軍是數個龐大的火槍兵方陣，士兵們著統一的甲冑，肩扛著制式火槍，肅立無聲。前排則是一些材格外魁悟、披重甲、手持巨盾的擲彈兵。
兩翼是數百名騎在雄健戰馬上的騎兵，披鋥亮鐵甲，手中馬刀雪亮奪目，靜靜佇立間，便著一睥睨天下的迫。
更令人肝膽俱裂的是，在這些步兵方陣的前方，一門門閃鑠著幽冷金屬澤的火炮，如同猙獰的鋼鐵巨，張開了黑的炮口，直指城牆！
一眼去，是需要數匹馬拖拽的重型長管火炮，就有近五十門！而較為輕便、可以快速機的各式野戰炮，數量更是超過百門！
這一百五十多門火炮組的炮群，麻麻地指著馬尼拉的城牆，散發著一毀滅的氣息。
整個軍陣雀無聲，只有風吹旗幟的獵獵作響，以及偶爾傳來的戰馬輕嘶。但這沉默，比任何吶喊衝鋒都更令人窒息。
一種森嚴凜冽、充滿絕對自信的恐怖軍勢，撲面而來，得城牆上的西班牙守軍幾乎不過氣。
許多士兵臉慘白，握著火繩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，他們何曾見過如此規模嚴整、裝備如此良的軍隊？恐怕就算是本土最銳的西班牙皇家衛隊，在氣勢和裝備上，也未必能與之相比吧？
門多薩和勞爾趴在垛口後，用遠鏡仔細觀瞧，心頭那最後一僥倖和幻想，也在瞬間被這恐怖的陣勢碾得碎，只剩下無邊的絕。
更讓他們心驚跳的是，他們仔細觀察那些明軍火槍兵手中的武……那修長的槍、迥異於火繩槍的擊發結構，沒有冗長的火繩……
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他們的腦海：難道……難道這些士兵，手裡拿的……全都是燧發槍？可那得需要多麼龐大的一筆開支啊！
至於抵抗？用城剩下的一千多驚魂未定、士氣低落計程車兵，去對抗城外這五千多武裝到牙齒、剛剛取得碾海陸勝利的虎狼之師？還有那一百多門重型火炮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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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本不是戰鬥，是自殺，是讓所有人陪葬！
門多薩和勞爾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絕與……一死馬當活馬醫的瘋狂。
門多薩之前那個“談判”、“朝貢”的念頭，此刻了溺水者眼中唯一的稻草。幾乎是不約而同地，兩人的目都落在了旁唯一懂漢語的副上。
副被兩人看得心頭一，明白了他們的意思，他臉更加蒼白，哆嗦著，但在總督和勞爾無聲的迫下，他別無選擇，只能著頭皮應下。
片刻之後，馬尼拉城門在“吱呀”的刺耳聲響中，緩緩開啟一道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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