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芝豹猝不及防,面門被撞,眼前金星冒,腹部更是一涼,劇痛傳來!他下意識地手臂用力一劃!
“噗嗤!”“呃啊!”
短刃割開了總旗的頸側,鮮狂噴;而匕首也深深刺了鄭芝豹的右腹。
總旗倒,鮮迅速染紅地面,眼看是不活了。
鄭芝豹跟蹌後退,捂住鮮汩汩流出的傷口,臉慘白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——這幫朝廷鷹犬,竟連一個普通總旗都如此悍不畏死?
“丁徵!”任旭目眥裂,親眼目睹屬下殉職,怒火瞬間燒盡了理智,
“好賊子!敢殺我錦衛兄弟!給我拿下,要活的!老子要讓他嚐遍詔獄三十六道手段!”
“殺!”其餘錦衛紅了眼睛,再無顧忌,刀如雪,從四面八方攻向重傷的鄭芝豹。
鄭芝豹雖勇猛,卻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,且腹部傷,作漸漸遲緩。
他知道自己再無生機,狀若瘋虎的揮舞短刃拼命抵擋,又傷了兩名錦衛,但自己上也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終於,他力氣耗盡,被一腳踢中膝彎,跪倒在地,幾把繡春刀同時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鄭芝豹抬起頭,滿臉汙,眼神卻異常清明,甚至帶著一嘲弄。
他死死盯著任旭,用盡最後力氣,嘶聲道:“海……上……的兄弟……會……給我……”話未說完,他猛地一咬牙關!
任旭臉一變:“卸他下!”
卻已遲了半秒,只見鄭芝豹角溢位一縷黑,眼神迅速渙散,歪倒。
臨死前,他的似乎無聲地嚅了兩下,“大哥……三弟先走了……不能再替你……”
雅間一片死寂,只有濃重的腥味瀰漫。
任旭走上前,看著地上的兩,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蹲下,輕輕合上總旗未曾暝目的雙眼,沉聲道:“丁兄弟,好走。你的仇,兄弟們記下了。”
他站起,聲音冰冷如鐵:“將丁總旗的好生收殮,送回衛所,厚恤其家。這個賊子……”他踢了踢鄭芝豹的,“也帶回去,驗明正。”
“將這鋪子裡所有人,包括這個老掌櫃,全部鎖拿回去,分開嚴加審訊!凡是與海寇有牽連的,一個不許放過!挖地三尺,也要把他們在月港的暗樁全部起出來!”
“是!大人!”眾錦衛齊聲應諾,迅速行起來。
任旭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遠海天一,約似乎還能見水師艦隊遠去的帆影。他低聲自語,又象是在告同袍:“海上的仗,就要打響了。陸上的魑魅,也休想逃。”
月港依舊喧囂,但這小小的雜貨鋪裡發生的一切,卻似一塊投洶湧暗流的石子,預示著更大的風暴,即將在海上降臨。
而廈門外海,大明水師的艦隊已揚帆起航,朝著澎湖的方向駛去,靖海疆、驅外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