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逸塵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己是一片沉靜。
“走，”他說，“先回去，慢慢查。”
安玥點點頭，鬆開手，站起。拍了拍襬上沾的灰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頂空花轎。
“哥，”忽然說，“春苗姐還活著。我能聞出來，那兩個人帶走的時候，沒有掙扎，也沒有恐懼的氣味。”
安逸塵腳步微頓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是被迷暈跟他們走的。”安玥的目落在那頂花轎上，聲音輕輕的，卻異常篤定，“至，走的時候，沒有怕。”
安逸塵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。”
兄妹二人並肩離開花神廟。秋風捲起滿地落葉，在他們後打著旋兒。
那頂空花轎靜靜停在原，紅綢依舊獵獵作響。
像某種未完的訴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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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神廟偏殿，門窗閉。
殿線昏暗，只有一爐即將燃盡的香，在供桌上明明滅滅，騰起最後一縷青煙。煙霧嫋嫋，模糊了佛像慈悲的眉眼。
安秋聲佝僂著背，坐在團上，對著那爐香灰出神。他的臉比前幾日更差，蠟黃中著灰敗，不時低咳幾聲，每一聲都像從腔深費力地出來。
門被輕輕推開。
安逸塵閃進來，又將門掩上。
“爹。”
安秋聲沒有回頭，渾濁的目依舊落在那爐灰燼上。
“惠子那邊己經安排好了。”安逸塵低聲音，“在寧昊天必經之設香。那香能讓人短暫失神，屆時我會趁潛佛堂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安秋聲抬手打斷他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。
他終於轉過頭，看向兒子。
那雙眼睛渾濁，卻銳利得像能剖開人心。
“玥方才和你在一起？”
安逸塵垂眸：“是。”
“想查春苗失蹤的案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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