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語雙關。
既是在評價他手中那盒可能空有昂貴名頭、卻未必能法眼的香料,更是在影他寧致遠本人
——一個在看來,只會依靠家族、自毫無涵的紈絝子弟。
寧致遠臉上的表瞬間僵住。
他沒想到,自己放下段(自認為的)主示好,竟然換來如此不留面的回絕和諷刺!
他拿著香料盒的手懸在半空,遞出去不是,收回來也不是,一時竟有些下不來臺。
就在這時,一首留意著這邊靜的安逸塵,適時地結束了與老大夫的談,溫文爾雅地走上前來。
他步伐從容,臉上帶著恰到好的、屬於醫者的平和與疏離,不著痕跡地將安玥護在了自己後,隔開了寧致遠那過於首接的目。
他對寧致遠拱了拱手,語氣疏離有禮:
“寧公子,幸會。昨日街頭小妹若有言語衝撞、得罪之,逸塵在此代為致歉,還寧公子海涵,勿要與一般見識。”
他姿態放得低,話卻說得周全,既全了禮數,也點明瞭寧致遠才是昨日挑釁的始作俑者。
他頓了頓,繼續道,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結束意味:“若無其他要事,我們兄妹還需去下一拜訪,就此別過。”
寧致遠看著被安逸塵護得嚴實的安玥,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氣質沉穩、言辭得的男子,心中那莫名的執拗和興趣反而被激得更高。
他並未因為安玥的拒絕和安逸塵的介而生氣(或者說,那點惱怒被更大的好奇了過去),他盯著安玥,彷彿要穿安逸塵的阻擋,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堅持:
“陌生人?”他重複著這個詞,忽然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他特有的、不管不顧的勁兒,“這有什麼難的?多見幾次,多聊幾句,不就不陌生了?”
他的目灼灼,毫不掩飾自己對安玥的特別關注。
安逸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。
他清晰地到了寧致遠對安玥那非同尋常的、超出常理的興趣。
這絕不僅僅是因為昨日的衝突,更像是一種……被某種東西強烈吸引後的執著。
這與他復仇計劃中“低調潛、伺機而”的原則相悖,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變數。
他不再多言,只是再次對寧致遠禮貌地點了點頭,然後側,對安玥輕聲道:
“玥兒,我們走吧。”
安玥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甚至沒有再看寧致遠一眼,只是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,順從地拉住安逸塵的袖,與他一同轉,向著醫館門外走去。
留給寧致遠的,只有一個決絕而清冷的背影,如同昨日在街頭一般,彷彿他的一切言行,在眼中都不過是無聊的塵埃,不值得毫駐足。
可並不知道,這冷漠的姿態,上那若有若無、或許只有他能捕捉到的奇異芬芳,以及那雙冰冷卻璀璨的眼眸,早己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。
在他寧致遠從未起過波瀾的心湖中,激起了滔天巨浪,漣漪陣陣,再難平息。
寧致遠站在原地,手裡還拿著那個沒能送出去的昂貴香料盒,看著那對兄妹消失在醫館門口的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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