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搡間,花盆落地碎了一地,桌椅歪斜,滿室凌。
春喬跟在桃景昭側半步之後,護著緩緩步大門,在影壁旁站定。
看著眼前的這片飛狗跳,看著那些曾經對們主僕冷眼旁觀的臉,看著夥計們從庫房方向抬出一箱箱塵封的,著褪封條的箱籠,又從院月亮門裡,搬出紫檀雕花的妝臺、嵌螺鈿的屏風、整匹流溢彩的錦緞……
春喬的眼圈,驀地紅了。
不是難過,而是一積了太久太久的酸與激憤,猛地衝上了眼眶。
的??口劇烈起伏著,手指死死攥著自己的角,指節得發白。
這麼多年,姑娘嫁進來後過的什麼日子?
表面風,裡黃連。
嫁妝被變著法兒“借”走“管”沒,好意被當作理所當然,步步謹慎仍逃不過算計,連那老夫人和姑爺也……
咬著,生生將頭的哽咽嚥了回去,抬頭看向前那道纖弱的背影,心裡又疼又驕傲,眼睛漲得發酸。
姑娘……終是不忍了!
桃景昭看著一件件悉的件被抬出,小心翼翼地裝上後面的青篷馬車。
就那樣靜靜看著,面平靜,只有那雙眼眸深,滾著洶湧的淚意。
回來了,終於回來了!
就在幾輛馬車漸滿,前院的混幾近鼎沸之時。
“砰!”
通往後院的垂花門被人從猛地撞開,重重砸在兩側牆上。
一道蒼老的嗓音驟然從後炸響。
“反了!反了天了!你們這是要作死!都給老住手!立刻住手!”
第17章  這是我的嫁妝
“桃景昭!你到底安的什麼心!”
安老夫人猛地揚起手中的龍頭柺杖,重重砸在青石板上。
桃景昭怎麼敢的!天化日之下,怎麼敢這樣明火執仗地搶他們安家的東西!
早就跟瀾兒說過,這樣不賢不肖,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的惡毒婦人,就應該早點休了去!
現如今到好,桃景昭也竟然敢上門來搶東西了,這世道,真是要了!
想到這兒,安老夫人越想越怒,眼角皺紋被怒火撐開,渾濁的眼珠死死盯住影壁旁的影,聲音尖銳。
“辰王妃娘娘早說過,你我兩家橋歸橋,路歸路,一刀兩斷!”
“今日你帶著人闖府,是要明火執仗搶我們安家的東西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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