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錯寫婚書吃絕戶,我改嫁世子寵上天》第45章 可心底深處(1)

可心底深,另有一力量在反覆拉扯,讓他無法全然應同父親的說法。

他緩緩將手中染帕合攏,把刺目的跡裹在布層之間,指尖攥得泛白。

男人垂下眸子,掩去眸底所有的掙扎與游移。

他的聲細如蚊蚋,幾被屋微弱的呼吸蓋過。

“當年孃親難產,是天人兩隔的憾事,你我都不願見到這般結局……”

他說這話時,心底本不願相信,母親的離世是人為的。

他更不願意相信,當年母親的死,會和他的那些親人有關。

人生育本就是闖鬼門關,難產也只能算是母親時運不濟,又怎麼能怪在別人上。

可這句話落容恆耳中,瞬間點燃了他全部的怒火。

容恆猛地掙軀,想強撐著坐直,卻只是徒勞地晃了晃,只能死死盯著容止,厲聲截斷他的話。

“你胡說!你娘本不是難產而亡,是被他們派來的穩婆,暗中害了命!”

他幾乎是拼盡全力氣吼出這句話,話音落,軀便劇烈震,新一猛咳接踵而至。

可他的目,依舊分毫未移地釘在容止上,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
容止下意識側過頭去,不願再與容恆那雙盛滿偏執與怨毒的眸子對視。

他自襁褓之中便離了生父母,母親早逝,父親纏綿病榻,是太后將他抱慈寧宮,親自育照料。

那數十年的照料與真心,又怎麼能讓他就這樣輕易忘了。

他夜啼不安時,是太后徹夜抱著他在殿踱步。

他的膳食飾,皆是太后親自挑選斟酌。

他染病發熱,是太后不解帶守在榻前,把全天下最好的事,盡數堆到他面前。

那份疼,毫無保留。

就連當今聖上,作為太后的長子,待他亦視若己出。

他為他遴選朝中最頂尖的帝師,用度供給比照皇子,平日裡的照拂,甚至勝過他親生的皇子公主。

每遇節慶祭祀,他的賞賜總是最先頒下,偶有過失,也多是溫和訓誡,從未有過半分苛責與冷落。

這兩人,是他十數載深宮歲月裡最親的至親,給予他全部的溫暖與尊榮,是他安立命的依仗,也是他一直認定的仁善的人。

可如今,他的親生父親,卻一遍遍地告訴他,母親的難產離世,從不是天意,而是被這兩位待他恩重如山的至親,暗中指派穩婆下手謀害。

容恆的話,把容止推了一個兩難的境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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