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楚瀾像是被周媽媽的話氣笑了,他將桃景韶扶到榻上坐好,端起了放在矮几上的那碗白粥。
“從前給韶兒的早飯都是燕窩,怎得今日就送來了一碗白粥呢?”
“這樣奉違,莫不是這碗燕窩的錢,全都被你們廚房給昧下了吧!”
聽見這話,周媽媽再也按捺不住了。
雖然看不起桃景韶那個娼婦,藉此機會故意給使絆子,可也不能讓這麼一口大鍋就這樣扣在自己頭上。
周媽媽頓時膝行了幾步,停在安楚瀾面前,一個勁地磕頭。
“請公子明鑑啊!老奴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,也不敢貪墨公中的銀錢啊!”
“更何況,廚房的東西都是公中一樣一樣置辦的,又豈能容得下老奴做手腳!”
安楚瀾看著周媽媽這幅慌張的樣子,心裡的火也消了大半。
既然知道怕,那周媽媽也就不必重罰了。
畢竟,安家遭難,全都是因為桃景韶的事。
底下的人有些意見,他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“那為什麼今日的燕窩沒有了?”
周媽媽見安楚瀾肯聽解釋,立馬道。
“公子,咱們廚房的燕窩都是有數的,如今出了這樣的禍事,這燕窩哪裡還能日日吃得起。”
“且不說老夫人每日要吃燕窩,二夫人如今回來了,自然也是要吃的,如此一來,姑娘的這一份便沒有了。”
桃景韶聽了這話,臉愈發難看了。
好一個海氏,昨天當眾辱罵還不夠,今日還要來分的燕窩吃!
如今懷著那位的孩子,的子,自然是你那個寡婦金貴的多!
周媽媽竟然敢這樣先斬後奏,這樣侮辱!
想到這兒,桃景韶拉了拉安楚瀾的角,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落。
“罷了罷了,安郎,原是我不配,我又如何能吃那般貴价的東西呢……”
這麼多年來,桃景韶雖然不在京城,卻也早也清了安楚瀾的脾。
對安楚瀾來說,以退為進,永遠比直接開口要有用的多。
果不其然,在說完這句話後,安楚瀾的怒火又被點燃了。
“胡鬧!如今韶兒懷了孩子,正是關鍵的時候,沒有燕窩,出去採辦也就是了,怎麼能了那一份呢!”
周媽媽聽了這話,暗自裡咬牙,心中更恨桃景韶了。
若不是這小賤人挑唆,安楚瀾原本早就已經消了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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