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燁一直肅厲的眼神緩和了許多。
和方錦珠對視之間，頗多複雜。
歹竹未必不能出好筍。
只希他們眼下的寬宥，不會給未來埋下什麼患。
“將軍！”
很快，劉大夫便跟著褚家軍進來。
褚燁和方錦珠側讓到一旁。
方錦珠指著床榻上的拓跋宇道，“劉大夫，勞煩你替他診治一番。”
“是，姑娘！”
姜凝雪趕扶著拓跋宇起在床上坐好。
劉大夫將醫藥箱放在桌子上，躋上前替他號脈，隨後眉頭便皺了皺。
見狀，姜凝雪心中一跳，小心翼翼問道，“大夫，我的夫君......沒事吧？”
劉大夫輕嘆一聲，“他本就胎裡弱症，看樣子又染了數日的風寒未曾診治，已經徹底傷了脾肺基。”
“雖然老夫眼下替他開藥診治，但也只能治標，他的壽數只怕難以撐過三十啊！”
姜凝雪心中猛然一沉，剛收斂回去的淚，又止不住簌簌落下來。
拓跋宇卻笑了。
趕手將姜凝雪攬懷中輕拍安，“雪兒，別哭......”
“儘夠了！”
他如今二十有一。
三十歲。
也就是還有九年可活。
何況。
他從未想過羌蕪被敵國滅了之後，自己還有生還的可能。
若真如雪兒所說。
褚將軍會給他一次機會，盤查他的過往。
那這九年。
他覺得已經儘夠了。
方錦珠輕聲道，“劉大夫，那勞煩你先給他開方子熬藥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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